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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結] Heaven (KK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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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5-3 03:04:11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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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稱: Heaven
文章作者: KKman
文章譯者:
章回:
CP: Aragorn/Legolas
級別: NC17 
文章類型: 虐心 劇情 
文章警告: 無警告 
作者提要: 發表時間: 2004/6/9 9:47
前言: 發表時間: 2004/6/9 9:47
Heaven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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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o& ?. f' j/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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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w1 L& N; G) j& {8 F  ~( m亞拉岡閉目躺在羅瑞安森林中的帳棚裡,這是自從他離開瑞文戴爾後第一次可以暫時卸下遠征的重任,在凱勒鵬與凱蘭迪爾的護翼下安枕而眠,但片刻思緒的清明,卻讓他更毫無防備的必須面對內心對未來的徬徨與失去友伴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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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0 P8 c- ~1 E0 E- ?6 F沉重的心事依舊讓他無法成眠,他起身離開帳棚,獨自一人漫步在這片他所熟悉的梅隆林中。他漫無目的的走著,希冀羅瑞安森林的晚風能帶走他這一路來的風霜,突然風中傳來精靈獨特輕亮的歌聲,亞拉岡深深被這帶著憂傷與乞求平息傷痛的歌聲所吸引,他往歌聲的來源處前進,但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幾乎忘去所有的悲傷與徬徨,他看著勒茍拉斯在鏡湖裡正在梳洗他這一路所沾染的塵埃血跡,水深及胸,亞麻色的金髮像月亮的光暈浮散在精靈的四周水面上,勒茍拉斯已將兩鬢的髮辮解開,濕漉的金髮微貼在他如雕像般俊美的兩頰。無須亞拉岡開口喚他,精靈清美哀傷的歌聲已然終止,亞拉岡輕步出樹林朝湖邊走去,但他的眼光始終無法從這絕美的精靈身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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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所有人都睡了。」勒茍拉斯從鏡湖中起身,以精靈優雅的步伐徐徐走回岸邊,在一棵高大的梅隆樹下坐定整理衣物。 5 u2 ^" G+ _% q. x$ c8 K  K8 t

0 m, i" f+ M! a/ }「我的心,讓我無法安睡。」亞拉岡面對著勒茍拉斯坐下,看著水珠沿著他美麗的金髮流至白皙卻有著緊致肌肉的臂膀,勒茍拉斯身上肌肉的線條並不似亞拉岡的渾厚飽滿,是屬於運動家優雅但不突顯的力道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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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看著亞拉岡灰色的眼眸透露出的哀傷與迷惘,他思索著該用什麼字句,來安慰這位與他多年來出生入死的人類好友,雖然與亞拉岡認識只有短短數十年,但對於彼此的了解,卻是遠勝過任何一位與他相處超過千年的精靈,甚至,包括他的父親─瑟蘭督伊,但也因為對亞拉岡的了解,勒茍拉斯明白並無任何適當的語辭可以安慰他所面臨的重擔。 ; X" i, a1 {; ]0 y.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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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伸出右手搭在他朋友的肩上:「不論之前或往後的旅程會有何等險阻,至少目前我們是安全的,暫且放下對甘道夫的哀悼吧!我可以從你的眼中看出這件事帶給你的傷痛,也請先不要顧慮遠征隊的未來,如果這困擾讓你眼中充滿迷惘。」 $ l8 l/ \; B0 f+ H, X" ?  m

1 J# {& c- J, E% r5 G亞拉岡握住勒茍拉斯搭在他肩上的手,柔軟的觸覺讓他的心猛烈的顫動,他迎上勒茍拉斯清澈的雙眸,輕搖著頭回答:「我心中的迷惘,並不是由於必須扛起領導遠征隊的重擔,因為在愛隆會議中早已明白指示此次任務最終的目的。而是我的心,我的眼,一直在尋求著一個我不應追逐並渴望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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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湛藍的眼朣閃過一絲同情:「是亞玟嗎?我以為她已囑諾將心交付與你,為何你又如此徬徨呢?」 6 B7 w: R. v7 o! L* }6 s* Y

4 F" A& ]6 D- O( D聽到亞玟的名字,讓亞拉岡握住勒茍拉斯的手更加重了力道:「不,不是因為亞玟,但也是因為她,我害怕我的心,將會辜負她對我的囑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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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9 c; |$ u4 x, Z) g" |) b「我不明白,亞拉岡,我一直以為她是你所追求的最終希望,也是因為對她的愛,讓你步上這條艱險的任務。」 ) w; Y0 o$ }8 p% e& C0 X

( A$ R: d& d2 A$ h「我必須承認這是事實,只有成為人皇,我才有資格可以與精靈中最美的暮星共度人類短暫的一生,這是我與愛隆陛下的約定,所以我選擇踏上征途。」亞拉岡很不願意的在勒茍拉斯面前複頌這項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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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美麗的精靈眼中充滿了更多的疑問,濕髮上的水滴沿著他的額頭流至兩頰,亞拉岡不禁用手背輕撫去精靈俊美臉上的水珠,再將微貼在勒茍拉斯兩頰的金髮,梳攏至精靈的的尖耳後,他的大拇指輕撫過勒茍拉斯的耳尖,滑過耳廓,停在柔軟的耳垂上,最後亞拉岡的拇指,來回輕劃著勒茍拉斯細緻的臉頰。 , o: G. ^2 \+ V- j

" h( p- {3 L! v* e5 t勒茍拉斯並沒有對亞拉岡這超乎平常的舉動提出抗議,雖然他對亞拉岡的行為感到有點奇異,但這輕揉的撫觸並未造成他的不快,他很自然的低斜著頭輕用臉頰靠在亞拉岡的手掌中,單純的享受他的友伴提供的溫暖。他從亞拉岡的眼神中讀出對方並不想繼續剛才的話題,他也不想在這個安祥的森林中再讓他的好友想起任何有關遠征的事。他朝亞拉岡微笑著,將頭往後靠在梅隆樹寬厚的樹幹上,微閉雙眼,聽著耳邊低喃的晚風,帶走他身上的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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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並沒有將他的手從勒茍拉斯的臉頰上移開,相反的,他更往前傾了一點,他的手指撫過勒茍拉斯的飽滿的額頭,高聳的鼻尖,來到了柔軟的雙唇,勒茍拉斯微微閃動的睫毛讓他知道精靈並未入睡,但他仍無法克制將手移到勒茍拉斯閃耀的金髮中,將他的頭微微抬起,最後將他的唇覆蓋在精靈如雕像完美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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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他的雙唇輕揉著勒茍拉斯的,輕輕的吸吮對方的上唇,屬於勒茍拉斯特有的清新氣息立刻充滿了亞拉岡每個呼吸,他的舌尖輕劃過精靈的下唇,貪婪的品嚐著精靈甜美的滋味,然後他以細碎的吻劃過勒茍拉斯的臉頰,最後將那柔軟的耳垂輕含在他的兩片唇中間,亞拉岡感覺到在他懷中的精靈因他的吻而輕顫,他不情願的停下動作,稍微拉開兩人的距離,發現勒茍拉斯正張著清澈雙眼的直視著他。% V7 r$ A, M, j0 e* C;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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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5 u& g5 ?3 B8 E2 ^「這是什麼?」勒茍拉斯用纖細的手指輕抵著自己的雙唇,好奇的問。 / |0 i/ j2 _5 A! {6 f$ e; T'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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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此時驚覺自己的失態,連忙道歉:「對不起,勒茍拉斯,我不應該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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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C0 I$ a+ R0 z. V; w) P7 X9 }勒茍拉斯心中的好奇心更盛了,他將他俊美的臉龐湊上前去,幾乎快用他的唇再次吻上亞拉岡:「為什麼要跟我道歉呢?我並沒有覺得不舒服呀?」 / v/ m7 H- M6 g6 ^  _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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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亞拉岡嘗試冷靜的情緒再度被點燃,他用他的鼻尖輕撫著勒茍拉斯的臉頰,低聲的問:「那你希望我停下來嗎?」沒有等勒茍拉斯回答,他的唇再次吻上勒茍拉斯,這次的吻包含了比前次更多的渴望,他貪婪的吻著那兩片美麗的雙唇,試著用舌尖分開他們,但他發現勒茍拉斯仍僵硬的以他的貝齒阻擋他更近一步的探索。 , k. f% P7 e0 M+ K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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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的吻移至勒茍拉斯的尖耳,輕聲安撫:「相信我,放輕鬆,專心的品嘗我吧!」說完他的吻再度印上勒茍拉斯的雙唇,這次他的舌尖不再遇到任何阻礙,他將舌頭伸入精靈甜美的口中,靈巧的探詢精靈羞怯的舌尖,當亞拉岡的舌尖捲上勒茍拉斯溫熱的舌時,穿過他心口的電流壓過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略嫌粗暴的將勒茍拉斯壓在地上,但兩人交纏的吻始終沒有分開,亞拉岡開始解開勒茍拉斯的上衣,他的手指因澎湃的慾望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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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的手觸碰到勒茍拉斯緊實但柔軟的胸部時,在他身下的精靈深吸口氣,加重了他們擁抱的力度。亞拉岡的唇開始往下移動,吻過那擁有最美麗弧線的頸,來到了肩,他的唇在勒茍拉斯的鎖骨上暫留,試圖留下一個淺顯的吻痕,但他沒有停留太久,他的唇繼續往下移動,當他吻上因他的挑逗而變硬的乳尖時,亞拉岡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勒茍拉斯全身的肌肉因高漲的慾望而緊繃。 - t& G5 t3 o7 h+ r6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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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他的舌尖輕劃著圓圈,再用他的唇輕啄著這粉紅的蓓蕾,他的手滑過勒茍拉斯平坦的腹部,隔著勒茍拉斯的絲綢外褲撫摸著精靈蓬勃的慾望。但他的舉動卻讓原本沉迷於他的撫觸的勒茍拉斯驚叫出聲,掙扎的要脫離他的懷抱,亞拉岡非常不願意放開他,他想繼續剛才美妙的時刻,他挪出原本想更近一步探詢的手,輕觸著勒茍拉斯的背,希望以擁抱安撫精靈緊張的情緒。 # R  b7 N5 C% l: D1 ]& S3 ]

* h" o2 k3 H& ~1 _1 b3 y可是勒茍拉斯仍繼續的掙扎,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似乎變成陌生人的亞拉岡。雖然體內高漲的慾望仍佔領著亞拉岡的思緒,但他僅存的一點理性告訴自己不能強迫面前精靈去作他不願意做的事,他不敢抬頭看著勒茍拉斯,只要一個眼神交會,就可以輕易的擊敗他最後的理性。他強迫自己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跑入鏡湖中,現在他最需要的,就是以鏡湖冷冽的泉水帶走他體內不應存在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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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看著亞拉岡將自己浸泡在湖水中,空氣在兩人之間凝結,當亞拉岡的手碰觸到他的下身的瞬間,他明白了亞拉岡的目的,但他卻不明白,是什麼原因驅使亞拉岡作出這足可傷害他們友情的舉動。不!他不能讓亞拉岡如此背叛他對他們友情的信任,他對亞拉岡低聲命令:「亞拉岡,回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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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猶豫了一會兒,但仍轉身面對坐在樹下的精靈,他看見勒茍拉斯的臉上冷峻的表情,他是該生氣的,尤其是身為他的朋友居然如此的利用了他的單純,與對朋友的信任。勒茍拉斯可以清楚的發現亞拉岡眼底的懊悔,但他仍不打算就這樣放過這個佔他便宜的人類:「是你要上來,還是要我下去陪你泡冷水。」說完勒茍拉斯從樹下站起,開始往湖邊走去。 4 q3 V9 G. G; E3 c* _/ v. m

8 T7 u) w- V; O% t0 A" r「不!」亞拉岡急忙阻止他,他還沒準備好再次近距離面對這個讓他情緒激動的精靈。「這湖水很冷,不要下來!」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個藉口實在牽強,因為不久之前,勒茍拉斯還很愜意的浸在這湖水中。亞拉岡慢慢走回岸上,坐在勒茍拉斯的身邊但刻意保持距離,他強迫自己必須迎上勒茍拉斯的目光,不容許自己軟弱的逃避他內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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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直視著亞拉岡的雙眼,以從未有過的冷淡語調問:「亞拉岡,你想要我?」 . c) c% A  a+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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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亞拉岡豪不猶豫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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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8 O: Y7 |, q' @對於亞拉岡的坦白,勒茍拉斯忍不住緊皺雙眉,眼中的怒火更熾:「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麼?幾十年來我一直把你當成是比我生命還重要的朋友,即使必須違反我的父親對我的規勸,我仍執意保有這段珍貴的友情,現在…現在想不到你居然…」激動的情緒,讓勒茍拉斯緊閉雙眼,努力深呼吸克制自己的怒氣,這是亞拉岡第一次看到擁有良好修養的勒茍拉斯如此生氣,但他卻無法說出任何道歉的言語,因為沒有任何一個字,可以表達他目前心中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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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B: ?2 S, H4 ~8 h$ h& _情緒漸漸平穩後,勒茍拉斯慢慢睜開雙眼,亞拉岡在那濕潤的雙眼中讀到了自己對他的傷害,眼前的勒茍拉斯雖然極力表現出盛怒的情緒,但亞拉岡了解,這只是恐懼的偽裝。他從來沒有這麼痛恨自己過,他面前這個泫然欲泣的精靈,也許在面對敵人時是一個致命的戰士,但在情感上,卻純真的如同嬰兒,而他,居然玷汙了勒茍拉斯的這份純真。1 |3 S! d! o) F% W/ \0 [! P0 a+ o

1 n, `% }8 ~! {6 l* m1 c+ `' {「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個地步,我絕對無意作出任何傷害你的事,如果有可能,我真心希望能以我的生命來彌補我的過錯,但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看著勒茍拉斯滴落的淚,幾乎快撕裂了亞拉岡的心,他多想立刻將對方擁進懷中,向他傾訴滿腔的情意,但他不能。亞拉岡伸手想拭去勒茍拉斯臉頰上的淚,勒茍拉斯卻將臉別開,但亞拉岡的手指已帶走他臉上的淚珠。 2 i1 X" f/ d2 Y! l8 w)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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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迷惘的看著亞拉岡吻去手上的淚,他完全無法理解那灰色的眼眸後閃耀的柔情,究竟是為誰。他想起剛才亞拉岡欲言又止的問題:「你的心,你的眼,究竟是在追求哪一個不可得的目標?」   H  N# v/ y5 u8 Y. V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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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無奈的低頭輕笑:「一個與我朝夕相處、生死與共,我也珍視他更甚我的生命,但卻注定連露西安的命運都無法重現的幻影。」他深情的望著勒茍拉斯:「你,就是我的幻影。」 ! L2 j. y0 t)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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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眼中映著亞拉岡深情的目光,他的心迷惑了:「這就是你對我作出這樣行為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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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勒茍拉斯,無論任何的理由我都不應該對你作出這樣的事,尤其當你根本不了解這些行為的意義時,即使…」亞拉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必須解釋清楚:「即使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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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再度在兩人之間凝結,不同的是,勒茍拉斯臉上與心上的寒霜已被亞拉岡的話語融去,取而代之的,是白皙的肌膚因心口的悸動而微微透紅,在亞拉岡深情的注視下勒茍拉斯略為不自在的笑一笑,輕嘆口氣:「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親口對我說出這三個字,想不到是出自我好友口中,而且還是在他試圖占我便宜之後。」他瞪了亞拉岡一眼,但亞拉岡的灼熱的目光讓他不敢迎視,他隨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繼續說著:「可是我不知道要如何回應你的感情,對我而言,在我的生命中最重要的是我父親對我的親情,還有你我之間的友情,除此之外,我不知道在我的心還能給你什麼,如果你期待我能回應予你友情之外的情感,我只會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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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8 m) ]4 I$ K$ f3 `% w「這就已經足夠了。」亞拉岡低頭凝視著勒茍拉斯,伸出手輕握著勒茍拉斯的手背,極力壓抑聲音中些許的苦澀:「能擁你珍貴的友情,我已不枉此生。」勒茍拉斯對他露出感激的笑容。亞拉岡站起身看著自己溼透的衣著,苦笑著:「好吧!如果你已經不想教訓我的話,我該回去將我這身衣服換下,希望其他人真的都睡了,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解釋這些水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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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E! c; D1 F) o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時,勒茍拉斯叫住他:「亞拉岡,你還是沒告訴我那究竟是什麼?」 & d  B1 [, [* Z1 H6 ^4 V1 A' }- \% A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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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狐疑的回頭看著勒茍拉斯,他不懂勒茍拉斯的問題,此時勒茍拉斯輕指著自己的雙唇,問著:「這代表什麼意義?」, - V/ z" P2 d- I$ Y

; M& T5 D4 M5 V6 y亞拉岡深情的眸再次迎上勒茍拉斯的眼,聲音中多了更多的溫柔:「那是吻。」亞拉岡右手握拳抵著自己心臟的位置:「代表著獻與對方的愛。」語畢,他隨即轉身走回樹林中,不願讓勒茍拉斯發現他眼底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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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勒茍拉斯很少回到遠征隊休息的帳棚,其他人只當作勒茍拉斯忙著作精靈外交,也的確羅瑞安的精靈們對於這位幽暗密林的王子,展現著無比的熱情。但亞拉岡了解,勒茍拉斯刻意的想與他保持距離,光這樣的想法就讓他心痛不已,可是他必須給予勒茍拉斯更多的時間與空間來調適目前兩人的關係,所以他只能耐心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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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則暗自感謝著這些熱情的精靈同伴,讓他可以暫時不用面對他與亞拉岡之間友情的變化,雖然他極力的想說服自己這只是亞拉岡一時的意亂情迷,甚至只是將對亞玟的愛戀投攝在同是精靈的他身上罷了,但亞拉岡深情的眼神仍深深灼熱他的心,他真的希望亞拉岡對他的依戀只是暫時的嗎?為什麼這樣的想法讓他的心如此難受,第一次勒茍拉斯發覺他不了解自己的心,他不了解為什麼他的心會因想起亞拉岡溫柔的吻而狂躁,但想到亞拉岡終究是歸屬與亞玟時,那心痛的感覺又是從何而生。他發覺他是在逃避自己,並非亞拉岡,這一切非自然的情感都不應該發生,身為瑟蘭督伊之子,他不能作出任何會使他的父親蒙羞的事,他不能如此放任他的心,當理智與心背道而馳時,他必須選擇理智,這是他作為王子的責任。他已準備好再次面對亞拉岡,理智,將是他最好的武裝。 8 n- j* ]- X% d! ~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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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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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ven 第二章: u' i1 X0 }- U9 _8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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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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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征隊離開羅瑞安的日子終於還是來到,雖然每個人心中都期待能在此地停留更長的時間,但另一方面,卻又希望能早日出發繼續他們背負的任務,因為只有魔戒毀滅的那天,所有人才能真正的卸下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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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八個身繫著中土世界最後希望的遠征隊員,分乘著三艘小船開始沿著安都因河繼續南下。經過十天的航程,他們終於來到了帕斯加蘭平原,亞拉岡決定在此停留一夜,因為接下來的路程必須決定是要直入魔多,或是回到他命中注定必須繼承的王城─米那斯提力斯,而他將決定權交予遠征隊的持戒者─佛羅多。 0 r  n/ r- ~4 J# y! C-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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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羅多要求暫時離開遠征隊其他成員,他必須獨自一個人思考這個問題。就在其他人等待著佛羅多作出最後決定時,山姆不安的提醒著亞拉岡:「你不覺得佛羅多先生已經離開太久了嗎?這跟他平時的作風實在不像,我覺得有點擔心。」亞拉岡這才驚覺佛羅多已經離開將近兩個小時了,所有的人開始分頭找他。就在亞拉岡與勒茍拉斯著急的搜尋佛羅多的蹤影時,剛鐸的號角聲卻在樹林的另一端響起,聽到號角聲讓亞拉岡心頭一震,立刻與勒茍拉斯趕往號角聲的出處。 , @' a; @& y; h: d+ Q. C

9 I  U! r/ j* b$ ?8 u此時樹林中埋伏多時的半獸人對他們展開猛烈的攻擊,企圖阻擋他們往號角聲的來源處前進,但亞拉岡與勒茍拉斯憑藉著多年戰鬥的默契,成功的瓦解了眼前的危難。可是當他們終於趕到支援時,只看到全身浴血的波羅莫被一群強獸人圍在攻擊的圓心中,而其中領頭的強獸人,正搭箭指向波羅莫的心臟,亞拉岡狂吼一聲持著安督瑞爾殺入重圍,阻擋了敵人對波羅莫進一步的傷害。 ! a$ P. ^: X! n5 c% ]

2 g0 ?5 ~5 M, ?  i4 u1 q4 z就在他將注意力集中在與眼前強獸人的戰鬥時,突然他左肩一陣強烈的刺痛,他立刻意識到他的左肩中箭,他反手折斷留存在身體外部的箭柄,但右手仍一劍砍下敵人的頭顱。勒茍拉斯則與金靂除去了剩餘的敵人後,急忙奔回亞拉岡身邊,但只看見亞拉岡用顫抖的右手撫蓋上波羅莫的眼,他久經風霜的臉頰覆滿了淚水。 0 X9 |: ^; V/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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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死亡帶給勒茍拉斯無比的震撼,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凡人的脆弱,一個不但短暫且如此容易被奪去的生命,在精靈的世界中死亡對他們而言,只是回到瓦拉的國度,而所有的精靈最終都會航向那不死之地。但凡人呢?凡人死後將會到哪裡?還是從此消失?這些問題從沒有精靈可以回答,勒茍拉斯心中更是沒有答案。4 Q* B) v1 l' l% {! {9 a

0 m% O, K/ ~! [4 M3 w& ~; k這時勒茍拉斯看到亞拉岡的左肩滲出殷紅的血,他驚恐的問:「亞拉岡你受傷了?」亞拉岡抬起哀傷的雙眼看著著急的勒茍拉斯,微微的點頭。勒茍拉斯急忙跑向前去,從他的綁腿拔出匕首劃開傷口上的衣物,只看見箭頭仍留在亞拉岡的肌肉中,與箭頭接觸的肌膚,已轉為淡淡的青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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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N5 c& I, f「這箭頭上有毒,要馬上拔出來,忍著點。」說完勒茍拉斯快速的拔出亞拉岡肩上的毒箭,並低頭用他的口吸出傷口中的毒血。亞拉岡急忙的將受傷的肩膀移開,但勒茍拉斯從背後緊緊環抱著亞拉岡,不讓他有反抗的機會。「別動,如果不吸出毒血,這個傷口很有可能在一個星期內就會奪去你的生命。」勒茍拉斯毫不讓步,但亞拉岡仍極力的反抗:「但也有可能會奪去你的生命,勒茍拉斯。」亞拉岡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我寧願失去生命,也不能讓你冒這個險,金靂,快把他拉開!」「不!金靂,快幫我壓著這個頑固的人類。」勒茍拉斯加重壓制在亞拉岡手臂上的力道,他將前額靠在亞拉岡的肩上,對亞拉岡說著:「你也應該知道,我願意為你犧牲我的生命。」說完,他回頭催促著金靂,金靂猶豫看了亞拉岡一眼,亞拉岡仍試圖掙開勒茍拉斯的手臂,但豆大的汗水從他的額頂冒出,臉色蒼白,很明顯的毒性已開始侵入亞拉岡的身體。金靂立刻決定加入勒茍拉斯的陣線。 2 z9 S- Z/ [) U$ S& L

* S4 H1 j( z! n: f. g& d+ \& ^亞拉岡無法抵抗精靈與矮人聯手的行動,只能閉著雙眼,任憑勒茍拉斯一次又一次用溫熱的唇吸走他身上的毒。在清理好亞拉岡的傷口後,勒茍拉斯才鬆手讓亞拉岡轉身面對自己。亞拉岡擔憂的看著為他吸出毒血的勒茍拉斯,他看見那緊抿著的唇沾染了黑色的血跡,他伸手想拭去那唇上的血,但勒茍拉斯快一步用袖口擦去血跡,亞拉岡明白,勒茍拉斯刻意的想迴避他主動的觸碰。 4 R1 Z# v! f, M, e5 P

1 p0 S* {8 X3 L# S1 g3 k在一旁一直默不出聲的金靂,可以隱約察覺這兩人的互動中所透露出不尋常的訊息,但眼前有更讓他覺得憂心的事:「那些強獸人帶走所有的哈比人了嗎?如果是,我們這次的任務眼看真的失敗了。」 2 y  b! x. L, Q2 Q; E1 g6 i

9 k0 \( o7 l; k& T「不!至少就波羅莫最後看到的,強獸人只有帶走皮聘與梅里並沒有帶走佛羅多,這一陣子從他多次刻意與我們保持距離的行為看來,佛羅多似乎想獨自前往魔多。」亞拉岡依他所知推論著,金靂簡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他瘋啦!他居然想自己一個人走到末日火山,快!我們必須去阻止他。」「不!金靂,我想他的決定是對的,遠征隊能陪他走的路,已經到達終點,持戒人的命運,已經超乎我們能掌控之外了,而且我相信,他應該不是獨自一人前往,山姆會堅持陪在他主人的身邊。」* ~+ U# C2 y$ V; H

1 @3 H, r! ]" J: ]' J! U/ G1 Z5 H時間緊迫,亞拉岡要馬上處理眼前兩大問題:「我們必須立刻安葬波羅莫,一定要快,兩名被綁走的同伴還在等待我們的救援,多耽誤一分鐘,他們的處境就更危險一分。」他們決定將波羅莫的遺體放在精靈的小舟,讓安都因河帶著他回到大海。亞拉岡看著載著波羅莫的小舟順著水流漂遠,最後跌下瀑布,他用力的滑動船槳,將所有的悲憤發洩在這隆隆的大河中,他的小舟快速的朝岸邊接近,眼前的路看來是如此灰暗沒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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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以繼夜的追蹤敵人對於亞拉岡本應不是太大的負擔,但是箭毒帶給他體力上的損耗,卻是超乎意料的快速。在毫無休息的追趕了兩個晝夜後,亞拉岡早已透支的身體迫使他必須作第一次的暫停。他喚回一直保持在隊伍最前方的勒茍拉斯,告訴這個幾乎完全感覺不到疲累的精靈必須暫停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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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靂在他們營地的附近找了些木柴生火,早春的夜晚本帶有凜冽的寒意,而亞拉岡身上的毒更再進一步侵襲著他的體溫,他必須盡量靠近火堆來保持溫暖。勒茍拉斯接下守夜的工作,精靈不像人類或矮人需要靠睡眠來補充體力,事實上,他也是三人中唯一還有體力可以保持清醒的人。 5 a0 a/ q3 q# W& k. a, r* J; g

) g5 J, x! J3 ?勒茍拉斯用綢布來回的擦拭身上的雙劍,這是他父親送給他作為成年的禮物,也代表著對他戰功的期待。他聽著亞拉岡與金靂平穩的呼吸聲,這兩人幾乎是背一碰地就睡了,但勒茍拉斯察覺亞拉岡的呼吸聲與往常有些許不同,變的較為輕且短促。他坐到亞拉岡身邊,伸手摸著亞拉岡的額頭,手心傳來讓他心驚的高溫,他輕手解開亞拉岡左肩已包紮的傷口,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但是周圍的皮膚仍有少數藍紫色的斑點,顯示部分箭毒仍留存在他體內。 7 d/ q. E( Y0 z8 z( R8 E- N

- k3 }: i5 z* s% j包紮的布條上有少許的阿夕拉斯,但這已經是兩天前的,勒茍拉斯看著亞拉岡熟睡的面容,他不忍在此時叫醒他來換藥,他輕柔的將手伸入亞拉岡胸前的衣袋中,在不驚擾亞拉岡的情形下,拿出裝放阿夕拉斯的小藥包。他從中拿出三片葉片,想學亞拉岡將阿夕拉斯放入口中嚼碎,但當他嘗試的咬了第一口,辛辣苦澀的味道讓他立刻將阿夕拉斯吐回手上,他忍不住乾咳了幾聲,雖然他努力的壓低聲量,但亞拉岡還是被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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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看著眼眶泛紅低咳不止的勒茍拉斯,手上還握著附著齒痕的阿夕拉斯,他立刻明白發生什麼事。他忍不住調侃對方:「終於還是吃膩了蘭巴斯,想換種新口味嗎?」勒茍拉斯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沒好氣的回答:「你的傷該換藥了。」+ @9 m$ i9 O& [% B3 t0 N" c

8 V) X# r; f: y+ G# t亞拉岡笑著從勒茍拉斯手中拿走那些有齒痕的葉片,熟練的放入口中咀嚼,微笑的看著因咳嗽而滿臉扉紅的勒茍拉斯。在這樣的目光注視下,勒茍拉斯感覺自己的臉更熱了,他試著轉移亞拉岡的注意力:「看來你身上的箭毒並沒有完全清除,在傷口的周圍,還可以看到一些藍色的斑點,而且,你在發燒。」 % u" K2 s# Y" ], C

2 }( S7 g, ?& ^! k' T亞拉岡吐出口中的阿夕拉斯放在乾淨的布條上,試著重新包紮傷口。「這個毒比我預計的還難纏。」亞拉岡略測著頭看著幫他包紮的勒茍拉斯:「但阿夕拉斯對於解毒一向有不錯的療效,換過這次藥,燒應該就會退了。」勒茍拉斯專注的神情讓亞拉岡完全無法將視線從他俊美的臉上移開,他想起在他剛受箭傷時,勒茍拉斯說出願意為他犧牲生命,並冒險幫他將毒血吸出。「謝謝!」亞拉岡握住勒茍拉斯的手:「對於你所作的一切。」勒茍拉斯看著亞拉岡,眼中嘴角盡是笑意:「你值得這一切。」但勒茍拉斯眼中的光芒隨即黯淡,他想起他的父親,他慢慢將他的手從亞拉岡的手掌中抽回,垂下目光:「我們的友誼,值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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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追蹤著強獸人的足跡來到法貢森林的邊緣,遭遇洛汗騎士奇襲的強獸人已被全數殲滅,正當他們為梅里與皮聘的生存感到絕望時,亞拉岡卻在雜亂的戰場邊緣驚喜的發現屬於哈比人的腳印,他們隨著腳印進入法貢森林,沒有發現哈比人的蹤影,卻在這古老的森林中與已成為白袍巫師的甘道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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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_, R' l* z  j* h從甘道夫的口中得知兩個年輕的哈比人目前不但安全無慮,似乎還遇到了一位很特別的朋友,雖然亞拉岡一直無法從甘道夫口中得知有關這位朋友更多的訊息,但只要知道梅里與皮聘仍安好無恙,亞拉岡心中的擔憂已可暫時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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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b2 l( k& g黑夜降臨,四人久別重逢個自敘述彼此一路來的遭遇,大多數的時候甘道夫都是專心聆聽亞拉岡敘述著他們離開摩瑞亞之後的旅程,但在亞拉岡提到他帶領其他人進入羅瑞安森林時,甘道夫注意到亞拉岡的聲音略為浮動且較平時提高,似乎想在自己面前隱藏某種情緒,但當他捕捉到亞拉岡望向勒茍拉斯的瞬間,他震驚的發現亞拉岡眼神中包藏著無法掩飾的強烈情感。甘道夫不動聲色的看著這兩人,心裡因預知的悲劇而感到無比的沉重。 " U$ R: V9 d# I&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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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甘道夫心中的陰影隨著月光的隱沒而更加肆意的展開,催促著他必須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他搖醒亞拉岡,示意對方跟他到森林的更深處。亞拉岡狐疑的跟著甘道夫走在漆黑的樹林間,濃密的枝枒摩擦碰撞聲在黑中更添詭譎的氣氛。甘道夫眉頭緊簇,一路默不出聲,最後在走到河邊時,他才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亞拉岡。' i/ }1 z4 s1 M0 t2 ^3 O- q

3 c. [% ]0 F& X: {- K6 {  |7 k「亞拉岡,你究竟知道你在作什麼嗎?」甘道夫以嚴厲的口吻質問著亞拉岡,眼神燒灼著怒氣。亞拉岡誤會了甘道夫發怒的原因:「也許你不能贊同我讓佛羅多獨自前往魔多,即使到現在,我還是後悔這個決定…」「不!我從不懷疑你在這件事上的決定,魔戒已經開始分裂遠征隊員,讓佛羅多帶走魔戒,是讓『軟弱』的人類不受誘惑的唯一方法。」甘道夫凌利的眼神直視著亞拉岡,刻意強調軟弱二字:「我是在問,你知道你在對勒茍拉斯作什麼事嗎?」聽到勒茍拉斯的名字,亞拉岡驚訝的完全無法回話,甘道夫繼續說著:「你正在毀滅他,毀滅一個如此純真善良的精靈,以那不應存有的渴望與情感,讓他一步步走向他的末日。」 7 F* m: }: ^) Q3 N

% Y8 U$ X" v) [$ ~' _+ F「不!即使我必須以付出生命作為代價,我也不可能傷害他一分一毫。」亞拉岡堅決的否認著。 " ~0 O) Y: u4 K. d

! I9 F) k% _; i9 [+ {, i" O「你還不明白嗎?這將是你生命也無法彌補的錯誤,精靈一生只會有一個伴侶,在你的生命消逝後,他只有兩種選擇,一是心碎而死,一是永世的孤獨。」甘道夫看著神色漸漸黯淡的亞拉岡,他相信亞拉岡心中應該早已知道一個愛上凡人的精靈最後宿命。「更何況你應該了解,同性間的愛情是無法見容於精靈的國度中,你要他的同胞如何去看待他?別忘了!勒苟拉斯可是幽暗密林的王子,他必須面對他的子民,他的父親,喔,是的,還有他的父親,幽暗密林中的瑟蘭督伊,他可不是養育你的愛隆,他對你絕對不會有半點舐犢之情,如果你膽敢對他的么子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我絕不懷疑他會立即將他手中的寶劍刺向你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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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看著疾言厲色的甘道夫,他完全無法出言反駁,他慢慢的坐在河邊一個半傾的枯樹上,手摀著臉不發一語,甘道夫的話語句句如刺般的穿過他的心,也許甘道夫說的對,他只會為勒茍拉斯帶來永世的悲劇,更可恨的,這悲劇的造成竟是以愛之名。甘道夫看著頹喪的亞拉岡,他祈禱著亞拉岡能理解這一切只會是個錯誤,他走到亞拉岡身邊,輕拍他的肩:「亞拉岡,我相信你的睿智與善良會帶引你走向正確的路,能擁有亞玟許諾的心,已經是你本不可求的恩賜,你必須珍惜她為你所付出的一切,為她收回你的心吧!只有暮星才是你靈魂最終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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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E$ M3 L3 p% v; b+ P甘道夫從亞拉岡的頸間拿出艾力薩爾,放在亞拉岡的手中,艾力薩爾美麗的光芒在亞拉岡的指間閃耀,似乎也在提醒著他贈物者殷切盼望的心。亞拉岡凝視著手中的信物,第一次感覺到它竟是如此的沉重,並不是它本身的重量,而是它所代表的承諾。亞拉岡疲憊的點頭,回應著巫師對他的建言。甘道夫像是鬆了口氣,拍拍亞拉岡的背:「今晚巫師的話已經過多了,必須要留點給另一個需要巫師建言的人,回去叫醒他們吧!危機已經迫在眉梢,在我們談話的同時,戰爭已經逐步逼近洛汗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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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5-3 03:04:59 | 顯示全部樓層
Heaven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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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y+ c; W. Q8 L' S3 i% r+ J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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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四個奇異的旅人進入洛汗的國度時,城內的居民無不駐足以驚異的眼神打量著這四個陌生人。特別是勒茍拉斯,那超乎常人的俊美更是成為所有人注目的焦點,居民在竊竊私語:「快看那金髮的年輕人,世上所有美麗的總合與他並列都只能相形失色,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世上有如此超凡的人類。」「不!我敢打賭,他一定不是人類,那種美是不屬於凡人的世界。」「他就是傳說中的精靈嗎?世上最美麗高貴的生靈居然出現在伊多拉斯…」「是精靈嗎…」 9 _, u6 ^6 @) F9 v  @* J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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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這樣的注目讓勒茍拉斯感到十分的不自在,他拉緊斗篷戴上兜帽,試圖遮蓋他耀眼的光芒與精靈的尖耳。為免敵人混在人群中的耳目太早發現他們的蹤跡,這四人加快速度奔向伊多拉斯的黃金宮殿,他們必須盡快與洛汗國的希優頓王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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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K; ]8 \# \進入宮殿後,亞拉岡簡直無法相信眼前頹坐在王座上的老人,居然是多年前曾與他並肩作戰的希優頓。更令他擔憂的是那條纏繞在王座旁邊的蛇─巧言,似乎已經隱然成為洛汗王之口,這解釋了為何洛汗國落沒至此,薩魯曼早已將他的白掌伸到這個宮殿之中。& J; `* ^, f9 D# m8 }

  Y$ _( j  G" s3 h巧言痛恨這群不速之客,只差一步,他的主人就可以得到這個即將頹杞的國家,而他,則可以得到主人許諾的珍寶─伊歐玟。他奚落著這四個令他背脊發涼的人:「不知道一個巫師,一個精靈,一個矮人,還有一個流浪漢來到洛汗,又想跟我們崇高的王上乞討什麼嗎?灰袍甘道夫,你可不能因為我王上的慷慨而如此貪得無饜吧!上次你厚顏無恥的帶走了王上最鍾愛的影疾,這次你又想要什麼?難道是要王上將洛汗整個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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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甘道夫脫掉斗篷顯露出他真正的面目:「灰袍甘道夫已經不在世上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個白袍巫師,我,白袍甘道夫通過烈火與寒冰的考驗後已經重生,滾回去你主子的身邊吧!你這條咋嘴的蛇。」& s' ~/ e5 e5 U/ U; k* M

* j/ ~! M6 h8 D6 Q5 H( D; R7 ~# \隨即甘道夫面對著希優頓,強迫對方看著他的雙眼:「希優頓傾聽我的呼喚吧!薩魯曼已經不能再掌控你,現在,你才是自己的主人,離開王座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就會了解並非所有的希望都已經消逝,只要你握著寶劍,你將會找回你失去的力量。」 - H: V2 }3 |&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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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外面的守衛驚訝的看著本已是風燭殘年的國王,竟隨著他邁向戶外的腳步,而一步步恢復往日的風采,他走到宮殿外,身邊的侍衛雙手奉上國王的配劍,在他寶劍離鞘的剎那所有的臣民都屈膝跪下,激動的高呼:「希優頓王!」他們的國王就在所有人民都幾乎放棄希望的時刻,終於回到他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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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c& N* [( v7 `2 j為感激甘道夫等四人在最危急的時刻趕來協助洛汗,希優頓命令部屬設了一個簡單的筵席款待遠道而來的四人,席間甘道夫告知希優頓薩魯曼已經開始集結一批強獸人的軍隊,洛汗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準備好應戰。  q5 J9 W& y,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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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優頓沉吟半晌後,決定將所有的城民移往聖盔谷,儘管甘道夫與亞拉岡並不贊同他這個決議,但希優頓堅信這個曾經保護過他過往先祖的堅固堡壘,是他們洛汗國最後的希望。6 U% A; m2 k; `( {$ \

, H7 Y0 V; z5 q5 f* g眼看著無法改變希優頓的決議,甘道夫只能在所有軍隊出發前,私下告知亞拉岡:「看來我必須去尋求其他的援助,希優頓到目前還不知道他所下的命令無疑是帶領他的子民走入絕境,亞拉岡,你將是他們生命最後的守護,你必須盡你所能的協助希優頓,一旦洛汗的防線也失守了,薩魯曼與魔多的聯軍,將會帶來剛鐸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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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將會誓死守住聖盔谷,無論是為了剛鐸,或是洛汗。」亞拉岡將劍抵在胸前,對甘道夫立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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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有另一件事讓甘道夫不放心,他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勒苟拉斯,精靈優雅的舉止在忙著移防的士兵中顯的格外突兀,甘道夫無奈的嘆口氣:「唉~~精靈!」他回頭看著還站在身邊的亞拉岡,思慮著究竟應如何開口:「你…勒茍拉斯…嗯…」* g, Q+ L2 Q6 k( D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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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看著吞吞吐吐的巫師,甘道夫搖搖頭:「算了!不說這個。」- ]6 u( n+ D% D

6 |' P; B. h8 h6 i2 t但亞拉岡知道甘道夫在顧慮什麼:「甘道夫,目前我的心中只有眼前的戰役,其他的事,都將不會干擾我。」甘道夫看著眼神堅毅的亞拉岡,很滿意的點頭,他跨上影疾:「那好,三天後看往日出的方向,我將會為聖盔谷的勝利帶來希望。」 & H5 Z# i1 `5 P6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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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道夫離開黃金之城後,希優頓王立刻下令全城軍民開始移往聖盔谷。緩慢行徑的隊伍,如黑色絲帶般蜿蜒於地勢不甚平坦的丘陵間,兩旁沒有可以遮蔽的高聳山脈,不啻是將行蹤自暴於敵人面前。眼看這一行人即將進入那固若磐石的堡壘,前哨兵卻突然回報發現敵人的蹤跡,希優頓立刻命令王女伊歐玟帶領無法參戰的婦孺先行進入聖盔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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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著座狼的半獸人如黑色的潮水湧現在隊伍的前方,勒茍拉斯搭起弓箭迅速的射下幾個在最前方的半獸人,但更多的敵人仍將他們包圍了,一直坐在精靈身後的金靂跳下馬,矮人是無法在馬背上作戰的,但當他的腳一落地,他的斧頭立刻讓一個半獸人的腦袋離開肩膀。亞拉岡知道這些狼騎士只是薩魯曼派來消耗他們戰力的犧牲品,但這並不代表這些半獸人會虛應故事,他揮舞著手中的劍,擊斃一個又一個的半獸人。 5 J5 u% U* k" @6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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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亞拉岡發現有個狼騎士朝著希優頓衝去,他跳上那頭座狼的背,試圖拉下上面的敵人,那半獸人揮舞著爪子掐住亞拉岡的咽喉,亞拉岡左手拔出短劍刺向敵人的心臟,另一手則揮劍切斷座狼的轡鞍,兩人同時從座狼的背上摔下,但亞拉岡的腳踝卻被疆繩纏住,在他來的及砍斷疆繩前,那頭驚慌的座狼已經拖著他摔入前方的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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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6 v2 S/ x, Y" \戰後的草原佈滿了黑色與紅色的鮮血,勒茍拉斯驚慌的發現亞拉岡並沒有與他們會合,他與金靂急忙的巡視橫列半獸人與騎士屍體的戰場,擔心亞拉岡可能受了傷。沒有找到亞拉岡,卻發現一個氣息尚存的半獸人手上握著精靈的飾品,勒茍拉斯搶過他手上佈著血汙的艾力薩爾,顫抖的問:「說!這個寶石的主人在哪裡?」半獸人尖銳的笑聲劃著勒茍拉斯的心:「死了,哈!全都死了,他掉下山谷,成為我死去同胞的陪葬…嘿嘿…」金靂一釜結束了那刺耳的笑聲。 ( V  [& ~9 J6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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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靂抬頭看見勒茍拉斯緊握著艾力薩爾,鮮紅的血從他的指縫流出,金靂用力的想扳開勒茍拉斯的手指,但精靈的力氣大的驚人:「快放手,笨精靈,你弄傷你自己了。」但勒茍拉斯完全沒有聽見他說的話,心中的傷痛已經奪走他所有的知覺,他自言自語著:「死亡?又是死亡,你究竟會被帶去哪裡?你放棄你的使命了嗎?你答應波羅莫會為你們的國家而奮戰,而我發誓要追隨你到最後,你怎麼可以丟下剛鐸的子民,你怎麼可以丟下我,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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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靂試著安慰這位精靈夥伴:「不,在我們沒有親眼看到他的屍體之前,我們不能放棄希望,我們必須對亞拉岡有信心。」# A, z7 t; h- Q) ^& |1 f( C) \) ~

+ d& U# i$ t! i7 v) O& j「你沒聽見那該死的半獸人說的話嗎?」勒茍拉斯用他不曾有過的粗魯語氣吼著矮人,「他掉下山谷,是山谷呀!金靂,沒有人類可以在那種情況下生還的,即使是精靈也不可能,對!即使是精靈也不會生還…」勒茍拉斯開始一步步接近斷崖,臉上出現視死如歸的神情,金靂急忙撲上前去抱著勒茍拉斯的腰,這個動作讓勒茍拉斯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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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我命令你馬上放開我,你這個矮人!」勒茍拉斯極力掙扎著,他只想立刻隨著亞拉岡躍下山谷。但看見勒茍拉斯目前的狀況,金靂說什麼也不可能鬆手,他只是更死命的抱著勒茍拉斯,吼著:「矮人是不接受精靈的命令的」+ p9 [6 h. d3 m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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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無法辦法更接近山谷半步,他用力的喘著氣,手緊摀著胸口,他的心像正在被一瓣一瓣的撕開,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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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X( E, ?, k! U2 ?金靂驚覺勒茍拉斯的生命力正在消逝,他用力搖晃著他的肩膀:「不!勒茍拉斯你聽我說,你不能這樣放棄你自己,亞拉岡絕對不會允許你做盲目的犧牲,你知道他珍視你遠超過自己的生命,你就該為了他好好珍惜自己,振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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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從勒茍拉斯陰鬱的雙眼流出,胸口的痛沒有繼續增強,但也沒有絲毫減弱,他喃喃的說著:「沒有了他,我的生命將只剩黑暗,精靈的永生對我只會是永遠的詛咒,永遠的詛咒…」無法承受更多心碎的折磨,勒苟拉斯終於失去意識昏倒在金靂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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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勒茍拉斯醒來時,他發現他正躺在床上,床有點硬,房間內的擺設非常儉樸但舒適,他看著已被仔細包紮的右手,繃帶上有細微的藥草味,他強烈的希望那是阿夕拉斯的味道,就像從前每次他受傷時亞拉岡為他包紮的傷口,但他心裡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他試著移動身體,但一陣暈眩襲來迫使他必須躺回床上,胸口的悶痛讓眼淚不自主的流下,這就是心碎的感覺嗎?為什麼他沒有被帶到不死之地?但就算回到瓦拉的國度,他與亞拉岡也是再也不可能相見的,這樣的想法讓勒茍拉斯的心又緊揪在一起,心中的哀痛與絕望讓他像個無助的孩子,他開始無聲的啜泣,用棉被緊緊裹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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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傳來開門的聲音,勒茍拉斯感覺到有人朝他走來並在床邊坐下,隔著棉被輕撫著他的背脊,他知道是金靂,但他不想從棉被中探出頭來,至少現在還不行。 $ P, S& j% Z; o5 E" a% P+ u;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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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哭出來吧!適度的發洩自己的感情並不是件羞愧的事,哭出來吧!」金靂輕聲的安慰著。他看到棉被包裹的身軀開始因哭泣而顫抖,他嘆氣著,無法提供更多的安慰給予面前哀傷的同伴,因為他的心也仍被強烈的傷痛所籠罩,但矮人畢竟與精靈是不同的,矮人的心不像精靈一般脆弱。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但實在想不出任何可以安慰精靈的話語,他搖搖頭,從床上站起,轉身走出門外,輕輕闔上房門。 - k7 G9 @4 n7 t2 q6 e

3 B( J& f) Q2 ?  ]$ E2 i! R8 `" R當勒茍拉斯再次醒過來時已是接近傍晚,血紅的夕陽從窗口照入,為房間染上詭異的紅。他發覺頭沒那麼昏了,也可以慢慢從床上站起,他試著走到窗邊,感受著傍晚的微風吹弗在他仍帶著淚痕的臉上。  f0 j+ S6 E! M5 ^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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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盔谷外稀疏的黑煙,標示著那些突擊他們的半獸人屍體,但仍有些洛汗人在平原上走著,試圖從戰後的沙場找尋親人的遺體。勒茍拉斯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景象,這兩天,他已經感受太多人類的生離死別,這一切早已超過他的心能承受的範圍。但當他看到有一匹戰馬往聖盔谷走來時,他的心開始狂跳,他急忙的衝出門外,差點撞上剛要進門的金靂。2 r1 t/ R: N: d8 F& U

* g' Q# B( ^7 C2 `" \; P: [勒茍拉斯用力的搖晃矮人:「布理哥!布理哥回來了!快,快去門口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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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靂被勒茍拉斯晃到都快暈了:「我以為希優頓已經在依多拉斯把牠放走了,想不到牠自己走來聖盔谷,果然是忠心的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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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還不了解嗎?」勒茍拉斯死命拖著金靂衝到聖盔谷的大門,金靂好幾次差點跌倒:「他背上駝著一個人,看起來,看起來很像是…」" M% u, h" H/ ]0 ?  _; `  a9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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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金靂大叫出聲,眼前從布理哥背上跳下來的人,不是亞拉岡又會是誰?金靂興奮的衝向前去給亞拉岡一個大力的擁抱,亞拉岡痛的悶哼一聲:「兄弟,我也很高興見到你,不過我也真的受了傷,輕點吧!」金靂趕緊放開亞拉岡,迅速的擦去眼框上的淚水,他突然想到勒茍拉斯:「精靈!那個精靈小子,他哭到快被自己的眼淚淹死了。」 : \! @4 Y/ j/ H+ B, \( ?- W! q

8 [0 O: h5 q3 L2 |+ |( b「我哪有!」一直站在亞拉岡身後的勒茍拉斯試圖掩蓋自己的行為,但他紅透的眼框出賣了自己。亞拉岡望著勒茍拉斯激動的無法言語,就是為了能再見眼前的人兒一面,他硬是從死亡幽谷中闖了回來。他渴望能再次將勒茍拉斯緊緊的擁在懷中,多想就這樣站在這,眼中只看見這個支撐他與死神搏鬥的身影,他凝視著勒茍拉斯澄澈的雙眼,俊美的臉上仍有淚痕,金靂說的對,勒茍拉斯看起來是哭過了,這是第二次勒茍拉斯為他流下眼淚,亞拉岡的心中是多麼的不捨,但他不能如此放肆他的心,這是他與甘道夫的約定。 0 ~$ X# G- c; a) V$ A2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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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伸出的手臂極不情願的只停留在勒茍拉斯的肩上。勒茍拉斯原本期待著亞拉岡會給他渴望的擁抱,但失望的發現,亞拉岡只是像朋友般的輕搭他的肩,他的心中充滿了失落,但能再次見到亞拉岡,已經是瓦拉給他最高的恩典,勒茍拉斯也微笑著給予亞拉岡一個朋友式的回應,以柔軟的精靈語說著:「你遲到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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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疲憊的對著勒茍拉斯一笑,問著:「我有緊急的事情要通知希優頓王,你知道他在哪嗎?」勒茍拉斯朝他略點頭,立刻帶著亞拉岡走向聖盔谷的正廳。  t3 G! i2 v2 I5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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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用力的推開正廳的大門,大步的走到希優頓的面前:「我回來的路上看到了大批的半獸人軍隊正往聖盔谷前來,我們必須立刻準備應戰。」希優頓心中正為看到亞拉岡的生還感到欣喜,但隨即為亞拉岡帶來的消息蒙上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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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R2 \+ r4 ~「這麼快?沒想到薩魯曼居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集結軍隊,難道這真是洛汗的末日了?」希優頓王的眼中充滿哀傷,他看不到任何勝利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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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u- X, Q. T& I! R+ I「希優頓王,只要我們還有一兵一卒,我們就要堅守這座城牆,我,亞拉岡,一定會與你還有洛汗所有的軍民奮戰到最後。」亞拉岡堅定的語氣讓希優頓感到非常的感動。「那我們洛汗全體的人民,更應該為我們的生命奮戰,哈瑪,傳令下去,所有可以拿的動劍與盾的洛汗男兒,必須全部準備應戰!」 1 C6 e2 l1 l* I+ j% R/ R

1 u  A( {, w8 [! D+ M& F+ {勒茍拉斯看著那些年輕男孩與老人惶恐的拿著武器,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希優頓王居然叫這些人為士兵,他們都是孩子跟老人啊!這根本是叫他們去送死,我們根本不可能打的贏這場仗。」 : Y( M! v9 Q0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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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失去希望,勒茍拉斯!勇氣將是他們最後的武器,一切勝負都還是未定之數,我們不能自己先放棄了。」亞拉岡試圖安撫勒茍拉斯激動的情緒。 0 p) {; o$ x6 i- H

5 J0 ]; E* c- R  U7 t「勇氣!你知道嗎,這整座城都瀰漫著恐懼的氣息,敵人根本不需要發動戰爭,光恐懼就足以攻下這座城牆,你說那個希優頓王呢?他自己在做什麼?從他進城到現在,除了你跟他身邊的侍衛,有哪一個人見過他了?他的人民現在心中正為即將來臨的戰事感到惶恐,他有盡過作為一個王應盡的責任嗎?」勒茍拉斯雙手握拳,他為這些即將逝去的性命感到憤怒。 9 y3 F' e8 ?) T/ D2 @- A

! _0 |$ z2 K. H3 g9 }; Z! g! O「勒茍拉斯冷靜一點,不要在士兵的面前說這些影響士氣的話…」亞拉岡開始覺得頭痛,他身上的傷與疲憊,讓他呼吸開始窘迫。 . H0 o: D  Q% e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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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不能說,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嗎?這些人根本撐不過兩天…」「不…不要再說了,勒……」亞拉岡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上。勒茍拉斯驚慌的抱著亞拉岡,拍著他的臉想讓他恢復意識:「亞拉岡!亞拉岡!你振作點,我不是故意要說這些話氣你的,你醒一醒!」。) `" h/ q5 e7 J3 M' d/ f5 B, L

+ h# C" `! E' {" S* J) y聽到兩人的爭吵聲,金靂趕忙跑了過來,只看見亞拉岡昏倒在地上,他趕緊叫幾個士兵將亞拉岡抬到勒茍拉斯原先休息的房間,他瞪了勒茍拉斯一眼,本來想數落他幾句,但看著勒茍拉斯蒼白的臉孔,手又摀在心口上,他到嘴邊的幾句刻薄話硬是吞了回去,他只能嘆口氣,拍拍勒茍拉斯的手臂:「別擔心,他應該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5 v/ r# `# L4 g,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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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E6 m* x' n當亞拉岡終於恢復意識,他還有點想不起來他目前在什麼地方,他深吸口氣,滿意的察覺他是躺在床上,這是他離開瑞文戴爾後,第一次能在床鋪上睡覺。他慢慢睜開雙眼,驚訝的發現勒茍拉斯正坐在床沿看著自己,而那精靈柔軟的手緊握住他的手掌。他用拇指輕劃著勒茍拉斯的手背,柔聲的說著:「這是夢嗎?如果是,不要讓我醒過來吧!就讓你永遠都能像這樣在我身邊,沒有戰爭,沒有魔戒,沒有成為人皇的天命,沒有身為王子責任,就只有你跟我,只有勒茍拉斯與亞拉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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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再度從勒茍拉斯湛藍的雙眼中滑落,他俯身輕靠在亞拉岡的胸前,聽著亞拉岡平穩的心跳:「這不是夢,亞拉岡,我就在你的身邊,什麼都先不要想,我只要你想著我,想著你在羅瑞安對我說的每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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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p! i/ b亞拉岡輕撫著那美麗的金髮,低頭吻著帶著清新的髮際,他坐起身,將背靠著床欄,他輕擁著勒茍拉斯,讓他靠在自己的胸前。他環抱著對方,閉著眼用臉頰觸碰精靈美麗的額,他低聲說著:「我記得我在羅瑞安對你說的每一句話,也記得在我摔下斷崖時,我的心中只有想著你,在我身體浸泡在冰冷的河水中時,我的心中只有想著你,在布理哥找到我,我掙扎的爬上馬背時,我的心中只有想著你,在回到聖盔谷的路途中,有幾次我幾乎快失去呼吸的力量時,我的心中只有想著你,即使到現在你正躺在我的懷中,我的眼裡心裡,還是只有你。」 , D9 d+ J7 L  N2 Q3 X

7 e4 e4 Y1 T' x# |. _勒茍拉斯抵著亞拉岡的頸項輕聲啜泣著,這讓他的聲音變的略為沙啞:「但你讓我以為我永遠失去你了,當我知道你掉下了斷崖的那一剎那,我腦中只想到要隨著你一起跳下去,即使金靂阻止我,那種絕望,徹底的絕望還是幾乎殺了我,有那麼一刻鐘,我真的相信我即將因心碎而死。」勒茍拉斯反過身緊抱著亞拉岡,在他的懷中肆意的哭泣。 : Y; N' U, q* x8 k4 v7 p' O

, E4 C1 P) O! |- N- S& k5 Q1 n5 O7 ]: U「噓…別哭,勒茍拉斯,為了我,你已經付出太多眼淚了。」亞拉岡親柔的撫摸著精靈美麗的金髮,他的心為勒茍拉斯毫無隱藏的強烈情感所撼動,這是第一次,勒茍拉斯在他面前表現出除了友誼之外的感情,一種他一直渴望從他身上所得到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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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Q9 `6 m3 Q, A  p/ c他抬起勒茍拉斯的下巴,看著他美麗的臉上仍佈滿了淚水,他輕吻去他臉頰上的淚,吻著他輕閉的眼,最後,他吻上那美麗的唇,多少次的午夜夢迴,他所夢想的就是這一刻,可以將他的至愛擁在懷中,吻著他柔軟的雙唇,從他甜美的吻中再一次感受到那屬於勒茍拉斯的清新氣息,他可以感覺到勒茍拉斯也在笨拙的回吻著他,精靈略為羞怯的唇,正在輕輕的吸允著他的下唇,亞拉岡的鬍渣在勒茍拉斯細緻的臉上摩蹭著,這讓勒茍拉斯的臉頰覺得有點癢,但他喜歡這種感覺,他喜歡亞拉岡帶給他所有觸覺上的喜悅。 , y! p. n9 v; G& j% L-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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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的手撫過精靈美麗的頸,來到他的胸前,在兩人都還沉醉在這久別的吻時,亞拉岡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阻斷了這一切。勒茍拉斯不明所以的看著亞拉岡,澄澈的眼閃爍著疑問,但當發現亞拉岡的視線停留在自己頸前的飾品時,一切都有了答案。3 X" g6 s2 `" C. l) x$ ~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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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神色黯淡的從胸前取下艾力薩爾放置在亞拉岡的手中,試探性的說著:「這段時間我一直幫你保管它,現在,應該物歸原主了。」勒茍拉斯用力咬著嘴唇,如果不想辦法以疼痛移轉自己的注意力,眼淚隨時會再一次離開他的眼框,他難過的發現亞拉岡望著艾力薩爾出神,根本沒有抬頭看他一眼,他想他知道亞拉岡的決定,他苦澀的解嘲:「看來,你真的以為這一切都只是個夢。」說完勒茍拉斯站起身,現在他只想立刻離開房間離開亞拉岡的身邊,他沒有勇氣面對另一場心碎。 ( i5 q: Q, V  {$ }  ~

! e- ^# @& E" W1 f「別走,勒茍拉斯,並不是因為亞玟。」亞拉岡急忙拉住勒茍拉斯的手,但勒茍拉斯立刻將手收回,亞拉岡還是發現勒茍拉斯的右手受了傷。  B5 B' A9 B1 a% ^" p

  D, x" j; N, g: K/ {4 ?- [「怎麼受傷的?」亞拉岡溫柔的拉回勒茍拉斯已包紮好的右手,他輕手解開包紮的繃帶,看著那柔軟手掌中被鈍器劃破的傷口與明顯的淤痕,他驚訝的發現弄傷這隻手的,不是任何的兵器,而是剛送回他手中的艾力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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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這樣傷害你自己呢?」亞拉岡心疼的問著,要造成這樣的傷口必須要有多大的力氣,還有帶來多大的痛楚,他不敢想像。但勒茍拉斯像賭氣似的,只是低垂著眼眉,不願看著亞拉岡,也不願意回答任何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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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嘆口氣,他知道勒茍拉斯拗起來的時候,就算是他父親站在他面前,也不能逼迫他說出任何一句話:「勒茍拉斯,我不想也不願意做出任何傷害你的事。在法貢森林的那晚甘道夫警告過我,我對你的愛將帶給你永世無法彌補的悲劇,雖然我心中極不願意承認,但是甘道夫的顧慮絕對有他的道理,凡人的生命短暫,即使我有努曼諾爾的血統讓我能比一般的人多出三倍的歲月,但對於精靈而言,這只是流星般一閃即逝的時間。」" g# r& h: {" `" e

2 A& k  r) p: \2 Z亞拉岡離開床鋪站到勒茍拉斯的面前,雙手抓著他的肩:「而精靈一生只能有一位伴侶,在伴侶離開後,只能選擇心碎而死或是永世孤寂,這都是我最不願加諸在你身上的,我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慾,毀了你的一生,你懂嗎?」 # d* t: H7 W6 `#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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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勒茍拉斯倔強的神情,亞拉岡的語氣更是強硬了:「更何況我們之間的感情,絕對不可能被你的同胞,子民,甚至是你的父親所接受,到時候你要如何容忍別人對你的眼光?如何見容於你的父親,這一切都會是個錯誤,而現在還來的及阻止這一切。」亞拉岡的心在淌血,這些話語再度如同刀劍般刻劃著他的心,但他寧願至死心中保留都這個遺憾,也不能讓勒茍拉斯的生命有任何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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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完全同意巫師的看法,並決定接受他的建言,是嗎?」勒茍拉斯冷冷的說著,臉上表情因憤怒而緊繃。亞拉岡望著勒茍拉斯冰冷的眼,絕望的點頭。  C7 ^; s3 u/ s. b; {)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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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冷不防的朝亞拉岡的臉上揮過一拳,亞拉岡沒想到勒茍拉斯會有這樣的反應,來不及閃開左臉硬是吃了這拳。3 z5 O- a6 W) b+ s" b/ _- k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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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拳是打你寧願聽別人對我們關係的預言,卻從來沒有問過我的想法。」說完,勒茍拉斯又朝亞拉岡打了過去,這次亞拉崗雖然有準備,但勒茍拉斯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他的左肩還是接下了這拳:「這拳是打你明知道你的愛只會為精靈帶來悲劇,卻一而再的愛上精靈。」  N2 s8 j3 N- l) y: g3 ^5 P0 R

# M; p* B, J6 E/ M亞拉岡受了這一拳連退了幾步,當他的背碰到牆壁時,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勒茍拉斯慢慢的朝他走來,亞拉岡這次不準備閃躲,事實上也沒有空間可以躲了,當勒茍拉斯舉起右手時,亞拉岡閉上雙眼,卻驚訝的發現勒茍拉斯居然打到他身後的牆,耳邊清楚傳來磚石龜裂的聲音,亞拉岡瞪著勒茍拉斯,這一點都不像精靈平常攻擊時的精準度,但只看到勒茍拉斯低垂著頭靠在自己的肩上,微弱的說著:「這拳是打我自己,早就預見你說所的一切都會發生,卻還是一樣無法自拔的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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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0 f4 M# d, ]0 ^3 A( u亞拉岡的視線因淚水而模糊,他緊緊擁抱著勒茍拉斯,他的心已經不再猶豫,勒茍拉斯給了他最肯定的答覆,但他還是想從他口中聽到再聽到一次:「你…真的不後悔?」勒茍拉斯望著他,眼中亦噙著淚水:「與其讓我的生命只剩永夜,我寧願追尋剎那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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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 m, ?' N8 k" ~& S% s當亞拉岡再次吻上他時,勒茍拉斯彷彿覺得一生中所有的記憶,都隨著這個吻而消散,他只聽的見亞拉岡在他耳邊低沉的呢喃,每個呼吸,都充滿了亞拉岡的氣味,此刻他只想閉著雙眼,恣意的享受亞拉岡輕柔卻又狂野的撫觸。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又回到了床上,只記得亞拉岡帶著薄繭的雙手,幾乎撫遍了他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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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的吻並沒有在勒茍拉斯的唇上停留太久,他的唇移到精靈的耳邊,輕咬著那柔軟的耳垂,溫熱的氣息讓勒茍拉斯輕顫,他吻著精靈結髮的耳鬢,在尖耳邊低喃著愛語,每一句每一字,都像香甜的蜂蜜滴在勒茍拉斯的心上,癒合了精靈幾乎崩裂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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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解開精靈身上的衣著,仔細虔誠的像是在進行一場尊貴的儀式,當他的手觸碰勒茍拉斯絲綢外褲時,勒茍拉斯明顯的退縮了一下,亞拉岡在他耳邊柔聲問著:「你要我停下來嗎?」勒茍拉斯睜開迷離的眼,看著眼前努力壓抑著澎湃慾望的亞拉岡,他親吻著亞拉岡的唇,親暱的摩蹭著那帶著短髭的臉頰,微微的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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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熱切的回吻著他,他希望對方能與他同樣渴望這一切,他解開繩結,抬起勒茍拉斯的腰除去精靈身上最後一件衣物,隨即他快速脫掉身上所有的衣服,終於在他與勒茍拉斯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阻隔。 ) A7 b! t9 k7 t1 a

; D1 K2 j9 }- O+ l當亞拉岡高溫的胸膛接觸到勒茍拉斯時,勒茍拉斯微微的驚呼一聲,雖然他立刻咬住自己的下唇,但亞拉岡還是注意到勒茍拉斯的不安,他輕聲詢問著對方,勒茍拉斯略為尷尬的笑了一下,搖頭:「只是有點不習慣,你知道的,精靈一向避免身體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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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t% I6 ~- Z0 {. P  {亞拉岡被勒茍拉斯的回答逗笑了,他微笑的看著眼前羞澀的精靈,身體往前輕俯,他在勒茍拉斯的耳邊低語著:「你會習慣的,相信我。」語畢,他突然用他的舌尖伸入精靈的耳中,勒茍拉斯本能的想躲開,但亞拉岡不允許,他的手握著勒茍拉斯的臉頰,絲毫不讓他有移動的空間。勒茍拉斯緊閉著眼,任憑亞拉岡挑動他全身慾望的神經,強烈的刺激讓他全身顫抖,但亞拉岡並沒有停下動作,他啄吻著他的頸項,貪婪的吸吮勒茍拉斯敏感的蓓蕾,而他的手更往下探索,親柔的握住精靈的分身,用手指放肆的挑逗他勃起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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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8 F- ^: A/ I2 G$ I! }勒茍拉斯已經完全被慾望所征服,他呼吸急促,全身的皮膚像是正被火烘烤著,身體裡有一股奇異的電流流竄在全身末梢神經,一一點燃身體所有的感官,而隨著亞拉岡對他身體的探索,這股電流的強度愈發的增加,他的腦中早已是一片空白,唇中溢出無意識的呻吟。當亞拉岡用溫熱的口含住那熱燙的慾望時,勒茍拉斯全身猛烈一震,他幾乎必須靠手摀住自己的口才能阻止自己驚叫出聲,他的身體在亞拉岡的身下扭動著,但亞拉岡仍是以強壯的手臂壓著他,他要這個一向舉止優雅的精靈,在他面前毫無保留的失去控制。 % Z. [" |+ ^4 J4 ^  ~* o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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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幾乎快要哭喊出要求亞拉岡停下,體內陌生的快感已遠超過他能駕馭的極限,強烈的衝擊淹沒他所有的知覺,下身緊繃的慾望僅憑蛛絲般的微弱意制防堵。他的手指陷在亞拉岡手臂的肌肉中,試著用全身僅剩的一點氣力掙扎著:「不!亞…亞拉岡,我快無法克制自己了,快…快放開我,啊…」他驚恐的發現亞拉岡非但沒有停下他口唇間的動作,還緩慢的將濕潤手指伸入他後方的密穴中,勒茍拉斯所有的理智全然崩潰,他的身體隨著亞拉岡的口激烈律動,全身肌肉緊繃,一次又一次迎合著那侵入他身體的手指,他狂亂的呼喊著亞拉岡的名字,這個讓他瀕臨瘋狂邊緣的人類,突然勒茍拉斯只覺得眼前一黑,體內所有的快感集合成一股熱流從他的身體釋出。所有的力量似乎隨著這股熱流一起離開了身體,勒茍拉斯頹然的躺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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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V1 d' u9 ~* n亞拉岡鬆開了手,將勒茍拉斯轉過身背對著自己,勒茍拉斯仍急喘著,當勒茍拉斯以為這一切瘋狂的行為已經結束時,亞拉岡火熱的慾望已緩緩侵入他的後方。一陣椎心的痛楚讓勒茍拉斯突然清醒,驚慌的發現隨著亞拉岡的深入,體內撕裂痛覺更益升高,他將頭埋在枕頭中,不想讓亞拉岡發現他奪框而出的淚水。但亞拉岡立刻發現勒茍拉斯僵硬的反應,他停下所有的動作,擔憂的看著不肯將臉離開枕頭的勒茍拉斯,他離開精靈的身體,親吻著勒茍拉斯有著最完美線條的背脊,他輕擁著對方,並在勒茍拉斯的身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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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弄痛你了嗎?勒茍拉斯?」亞拉岡愛憐的撫著他的背,勒茍拉斯搖頭不願意承認,但仍是把臉藏在枕頭裡。 ; i/ o5 `# J5 @0 y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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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拉起勒茍拉斯的左手,輕輕的吻過那每一根纖長的手指。勒茍拉斯嘆了聲氣,絕望的發現即使是一個如此微小的動作,就能輕易喚起他體內消散的慾望。「Leggy,」亞拉岡親昵喚著勒茍拉斯的小名,勒茍拉斯忍不住抬起頭,從來沒有人這樣叫他,他朝亞拉岡笑了笑,他喜歡這個親暱的稱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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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4 c  B1 o' `$ {亞拉岡輕吻著眼前還含著淚水的精靈,將對方擁入懷中。「你知道我有多渴望你嗎?」亞拉岡低沉的嗓音,在此時聽來格外令人陶醉,勒茍拉斯在他懷中點頭。亞拉岡給了他一個更深的吻,在他的唇邊問著:「那…你還喜歡這一切嗎?我是說除了最後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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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u) U2 F- Q* r0 j( l勒茍拉斯幾乎要把頭鑲進亞拉岡的胸前了,他不敢相信亞拉岡居然會問這種問題,他悶聲的說了句什麼,亞拉岡聽不清楚,他抬起勒茍拉斯的下巴,看著他仍迷朦的眼:「我聽不見,看著我再說一次吧!」勒茍拉斯羞怯的表情幾乎讓亞拉岡想再次撲上這個美麗的精靈,但他一定要聽到勒茍拉斯親口的回答。 - b; a+ y& V! Q4 s

0 ^& X8 @9 u+ [9 ?: @5 ~8 A) |勒茍拉斯清了清喉嚨,試著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困窘:「嗯!我是說,我幾乎快瘋了!」亞拉岡似乎很滿意他的回答,他的笑聲有點得意:「只是幾乎嗎?那看來還有進步的空間。」說完他又反身壓上了勒茍拉斯,他的右手開始不安分的游離在那細緻的肌膚。: B, U' c, q+ M5 W$ Q

- P/ _4 L8 r6 K% V4 ?勒茍拉斯笑著掙扎:「你存心是想讓我下不了床啊?這次換我倒要看看你可以怎麼個瘋法。」說完他伸手摟著亞拉岡,一個翻身硬是把亞拉岡壓到他的身下,他朝亞拉岡不懷好意的笑著,手指劃著圓弧慢慢的由亞拉岡有著結實肌肉的胸膛,滑下腹部,當他的手即將接觸到亞拉岡身下的野獸時,亞拉岡突然伸出手阻止他。 , Y6 i0 v, M* z+ y+ s: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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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本來還想嘲弄他幾句,但他隨即知道亞拉岡讓他停下動作的原因,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已從前廊快速朝這個房門接近,勒茍拉斯著急的四下尋找那些原本應該在他身上的衣物,亞拉岡把他拉回床上,用棉被蓋著他,無奈的說:「算了,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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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e6 f1 k1 ^: Z' R. \# ?* g3 t6 \話才說完,房門已經「碰」的一聲被撞開,矮人氣喘噓噓的腦袋伸了進來:「亞…亞拉岡,你們一定要趕快來看看這個,你們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喔…哦…我的天哪!你們居然都沒穿衣服!」 1 x5 |% H3 E8 w3 ]

  i& i% s, @8 A+ `9 g勒茍拉斯真想拿起枕頭往金靂的臉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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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G# H8 C' \/ ~# D. Y7 c亞拉岡盡量用自己的身體遮檔在勒茍拉斯身前,他無奈的對這個緊盯著他倆的矮人說著:「金靂閣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是不是可以請你先出去並關上房門,等我們整理好服裝後,或許我們可以跟你好好討論一下敲門的禮節。」 / `& s3 Y* {  h2 V' ?% b4 d

) u: y2 I" N( A, R金靂像是被拍了下腦袋突然醒過來,趕緊彈出去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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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5 Q( t8 }0 g勒茍拉斯鬆了口氣,與亞拉岡對看了一眼,兩人開始無法遏止的大笑。 ; Z+ Q7 B4 ^. P, r$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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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別玩了,真的是有急事找你們啦!」金靂不耐煩的在房外吼著。 * u  R4 m! V- @

' [4 `6 R( c# H+ F2 O, ~「別生氣,我的好矮人,我們馬上就出去!」勒茍拉斯盡量克制自己想笑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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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i4 e4 l! |( h6 A# [; F6 F兩人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回身上,但勒茍拉斯卻找不到自己隨身帶著的雙劍。他著急的在房內四下尋找,卻看見亞拉岡笑著從他腰帶上解下那兩支劍。勒茍拉斯驚訝的睜大雙眼:「我的劍什麼時候溜到你身上了?」亞拉岡聳聳肩:「挨你的拳頭還可以,我可不想還要挨你的劍,在你生氣的時候還是由我保管你的兵器,會比較安全。」 + T/ g$ Z6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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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 e7 H* x) b' d, n5 Q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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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5-3 03:05:25 | 顯示全部樓層
Heaven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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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T* O" f5 \0 E第四章5 y8 j% X( H" ^# W3 |*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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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6 m, Q" }0 `9 h亞拉岡與勒茍拉斯走出房門後,金靂看著他倆直搖頭:「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真是有閒情逸致啊!」勒茍拉斯朝他伴了個鬼臉,亞拉岡臉上看來面無表情,只是瞪了金靂一眼。金靂急忙說:「別那樣看著我,如果不是真的有急事,我才沒那個閒功夫來打擾你們咧!你們自己看看外面的情況吧!」說完就自己朝城牆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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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與勒茍拉斯隨著金靂來到城牆,只看到有一批軍隊正往聖盔谷前進,天色昏暗,亞拉岡眉頭緊鎖,他一時無法分辨來者是敵是友,但勒茍拉斯的臉上已出現雀躍的神情,鷹梟的視力早已讓他看到精靈的號誌。當對方的號角聲迴盪在谷中時,亞拉岡激動的拉著勒茍拉斯:「是羅瑞安的號角聲!在遠古的最後同盟後,精靈第一次願意出兵與人類並肩而戰,聖盔谷有救了。」亞拉岡急忙跑下城牆,命令門口的守衛立刻開啟城門,希優頓王此時亦來到了城門口,驚訝的看著背著長弓的精靈軍隊井然有序的進入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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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7 F' P7 ^; ~# w! u- ~3 r亞拉岡一眼就認出領軍的是羅瑞安的哈達爾,他興奮的衝上前去,給了哈達爾一個人類式的擁抱。哈達爾張開雙手愣在當場,精靈一向很難適應人類熱情的表達方式,站在亞拉岡身後的勒茍拉斯,則在亞拉岡終於放開不知所措的哈達爾後,給了這位統領一個精靈式的擁抱──伸出右手輕放在對方肩上,哈達爾鬆了口氣,慶幸這個長時間跟人類一起生活的精靈王子並未沾染太多人類的習性,雖然,他覺得勒茍拉斯看起來似乎跟在羅瑞安時不太相同。 / _# y- b$ w, I+ {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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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立刻開始部署軍隊,雖然精靈派來的支援並不多,但是每一個精靈都是以一檔百的戰士且早有過多次的實戰經驗,他們站在攻擊區的最前方,隨時準備將手中的箭矢射向任何敢輕舉妄動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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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靂堅持要與所有精靈部隊一起站在戰線的最前方,而且,必須是並列。他站在一個本是用來插放旗幟的低矮木櫃上,他的視線終於可以與身邊的亞拉岡和勒茍拉斯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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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6 s, y7 y9 M+ p" f! L他很高興的發現他的手肘可以毫不費力的碰到亞拉岡的前胸,他抬高下巴,以手肘頂了下亞拉岡,亞拉岡轉頭看向站在他與勒茍拉斯中間的矮人,對於需要抬頭才能直視金靂的眼睛,亞拉岡顯然有點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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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q1 q0 ^2 Y5 N3 V' E/ @金靂朝亞拉岡狡獪的的笑著:「嘿!朋友,不是我在說,以一個剛從斷崖下爬上來的人類來說,你的體力真是驚人呀!」亞拉岡對於矮人近似恭維的嘲諷並不多加回應,雖然他知道金靂指的是哪一回事。隨即金靂又拍了一下正在一旁偷笑的勒茍拉斯的肩膀:「你也不賴呀!以一個徘徊在心碎邊緣的精靈而言,你的恢復力更是…哇!」不等金靂的話說完,勒茍拉斯已經一腳踢翻矮人腳下的木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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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6 Q! u: Y2 @) f4 u) K磅礡大雨灑落在凝窒氛圍中,一促即發的戰事正如絲線拉扯著對陣的兩方。雨水敲擊著敵人的冑甲,震耳的金屬聲提醒著亞拉岡對方擁有足以滅城的數量,但他不能退卻,這是他正式帶領中土的聯軍對抗索倫黑暗勢力的第一戰,如果聖盔谷淪陷,將會敲響中土世界的喪鐘。兵臨城下的半獸人,以手中的長矛撼動著腳下的土地,恫嚇眼前噤聲不語的守軍。終於,一支無法承受壓力極限的箭羽從城牆內飛出,切斷了橫亙在雙方的最後一根弦。 ) N" V  j6 i# O$ m, i  K; k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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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的箭矢隨著大雨落在城牆內外,精靈發出的攻擊絕不落空,每一支離弦的箭上一定沾有半獸人黑色的血漬。但城牆內的傷亡也與時遽增,敵人攻城梯步步逼近,一場近身的攻擊於焉展開。亞拉岡手中的安督瑞爾已被半獸人的血液染黑,大雨還來不及沖刷劍身上的血痕,另一個半獸人的黑血,又染上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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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q) {$ @9 ]( `大門沉悶的撞擊聲震痛著每個人的耳膜,百名半獸人簇擁著一株千年以上的樹木,用其被砍殺後的樹幹充當破門捶撞上聖盔谷黑色的大門,大門兩旁的門閂已開始鬆動,眼看著這個最後的屏障開始出現裂口。敵人的箭矢從裂口肆無忌憚的湧入城內,作為破門捶最佳的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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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p% {2 |, _/ U% c4 X5 n5 [亞拉岡示意金靂與他一起衝出城外,他必須為希優頓爭取更多可以修復城門的時間,他與矮人從城門旁一個不起眼的裂口鑽出,兩人聯手阻擋半獸人大軍對城門進一步的破壞。 6 r$ y4 J& v3 U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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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獸人敬畏於佇立在城門前的亞拉岡與金靂兩人萬夫莫敵的氣勢,但畢竟雙方勢力懸殊,一支黑色的箭羽伴隨著訕笑聲射向亞拉岡,亞拉岡立刻檔下,但隨即半獸人中傳來淒厲的慘叫,勒茍拉斯的箭已射穿那位膽敢挑釁者的咽喉,此舉立刻引來敵人更大規模的攻擊,但沒有一人可以越過亞拉岡與金靂的防線。 $ u  d5 b4 s3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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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只覺得手上的劍越來越沉重,而金靂的沉墜的呼吸聲也在宣告著體力即將耗盡,就在此時他聽到城內呼喚他倆回防的聲音,但他的退路已被敵人封斷,城門在他眼前再度關閉,半獸人將他團團圍住,亞拉岡深知不可能再從背後的城門回到堡中。 2 c( T+ X; [! ~: i#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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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眼角的餘光閃過城牆上垂下一條精靈的繩索,他不加思索的緊拉住這水面上最後一根稻草,他感覺到身體開始往上昇,當他回到城牆上,毫無意外,又是勒茍拉斯在他最危急的時刻出手相救。他感激的看著勒茍拉斯,卻在對方的眼底發現深沉的恐懼,他明瞭那一抹陰影的來因,他輕拍著勒茍拉斯的肩:「別怕,我不會放棄自己,就如同你不會放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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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6 {5 b1 J7 {勒茍拉斯對亞拉岡回以微笑,但那笑容在亞拉岡眼前突然凍結,他還來不及回頭,只感覺哈達爾迅速的撲倒在他身上,勒茍拉斯立刻擊斃偷襲者,但已經換不回哈達爾的犧牲,亞拉岡哀痛的看著為救自己而付出生命的哈達爾,他抱起那仍然溫暖的身體,直奔入城內,他不能讓哈達爾與那些污穢的半獸人一起躺在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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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c- f3 o, l. K3 s0 @2 F. w3 d回到聖盔谷的大廳,亞拉岡看著眼中已失去希望的希優頓,這讓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為哈達爾的犧牲,也為人類如此容易放棄希望。「你就這樣放棄了嗎?希優頓王?你就如此情願被敵人所擊潰,在這個不再穩固的堡壘中等待你的末日嗎?」亞拉岡雙手握拳,雙臂的肌肉激動的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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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T$ L; T2 E$ M# p「洛汗王不需要剛鐸的人來教我希望在哪裡,這根本不存在的希望。」希優頓將心中的鬱悶化成憤怒投向亞拉岡,但這只是更進一步點燃亞拉岡胸內的怒火:「如果你還記得你是洛汗的王,你現在就應該坐上戰馬隨我一起衝上沙場,你的人民需要的是一個能為他們馬革裹屍的王,而不是一個只能靜待被俘虜的懦夫,希優頓,這將是你的時刻,一個決定你是否有資格成為王者的時刻。」希優頓的眼中噙著淚水:「是的,如果這將是我的末日,我也將不負洛汗王的名號,讓聖盔的號角聲再度響起吧!洛汗的希優頓王,將為他的子民戰至最後一刻。」 . v% q7 F0 ?" p7 E+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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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盔雄壯聖潔的號角聲在山谷中響起,半獸人的軍隊被這壯烈的聲響所震撼,他們停下進攻的步伐,所有的人屏息看著聖盔谷黑色大門由內開啟,一隊精良的騎兵從內跺出,在最前方的,是穿著金色鍇甲的希優頓王,在他的右方,是舉著安督瑞爾的亞拉岡,他們身後,洛汗戰馬的旗幟隨風飄揚,希優頓停住戰馬,高舉寶劍對著面前的敵人大喊:「為洛汗!」 0 a- S* L- S: o0 h  N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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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優頓騎著戰馬如同箭矢般飛奔而出,所有的騎兵隨著他們的領導者衝向面前潮水般的半獸人,半獸人被著突如其來的反擊驚慌的自亂陣形,洛汗彪悍的騎兵衝散了他們的軍隊,騎兵所到之處,只見半獸人四處逃逸。此時,金色的陽光從東方升起,亞拉岡依約看向太陽的方向,他指著東方大喊:「看哪!是白騎士,他為我們帶來希望而歸。」 " f' ]3 T, U* F" V  M, p

( l  E# ^5 @$ q希優頓看著遠方山坡上那白色的光點,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只看到那白點的身後,帶領了大批的人馬隨他急奔下山,與他們的軍隊在戰場上會合,兩股勢力的結合成功的擊退了半獸人的進攻,除了已被他們擊殺在戰場上的敵人,殘存的則驚恐的往艾辛格方向竄逃。- k; c7 h& N/ g0 [

, ^( `* A3 P7 A5 {- l; E% C風吹過亞拉岡被汗水浸濕的頭髮,他的胸口因之前猛烈的攻擊行動而快速起伏,看著眼前橫列著半獸人、洛汗人與精靈屍體的戰場,他閉上雙眼,仍帶著血腥味的風在他耳邊呼嘯,他聽見自己的口中說出:「波羅莫,我們終於贏得第一戰!」 & n5 [/ x; c- B( M0 c5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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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道夫騎著影疾與眾人在聖盔谷的大門前會合,他看著身穿鍇甲手握著安督瑞爾的亞拉岡,眼前他所看到的,已經不是長年在荒陌中行走的遊俠,而是剛鐸未來的人皇,血統中的王者風範已開始彰顯在這愛西鐸最後的血脈上。他讚許的握著亞拉岡的肩:「亞拉岡,很高興你信守你的誓言,為洛汗,也為剛鐸守住了這座城池。」亞拉岡只是緊握住手中的劍,對著甘道夫微微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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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o; [5 I8 E% s, m這時甘道夫看到有人騎乘一匹無鞍馬朝他們奔來,甘道夫知道是勒茍拉斯,只有精靈能不需鞍轡的騎乘馬匹。勒茍拉斯幾乎是直奔向亞拉岡,他腳下的哈蘇風知道主人的心思,根本不需勒茍拉斯告訴牠方向,牠抬起腿就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亞拉岡奔去。戰事上的勝利,與終能暫時放下心中對亞拉岡安危的顧念,讓勒茍拉斯忘形的緊擁著亞拉岡,卻完全沒注意到站在他倆面前的甘道夫臉色是一片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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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輕拍勒茍拉斯的背,提醒他還有其他人在場,甘道夫並未開口說話,只是憤怒的看著臉上略帶著尷尬表情的亞拉岡,他拉起疆繩騎著影疾轉身離去,只丟下一句:「亞拉岡跟我來,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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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看著甘道夫離去的背影,他為甘道夫的憤怒感到不明所以,亞拉岡無奈的搖頭,拍拍他的肩膀:「看來巫師對於我不採納他的建言感到非常的生氣,我得過去聽聽他的教訓。」說完他踢一踢腳下的布里哥,朝著甘道夫的方向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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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 B. Q% l甘道夫幾乎在亞拉岡離他身邊還有五公尺時,就開始對他咆哮:「我真不知道你的大腦裡在想什麼,剛才我還在為你成功的統馭軍隊感到欣慰,下一秒鐘,我就看到一個精靈目無旁人的撲到你身上,那個精靈居然還是我一直耳提面命要你保持距離的勒茍拉斯,我真不知道該為人類擁戴你或是該為精靈殺了你。」 7 d# y5 z6 c) @) a'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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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毫不退讓的直視著甘道夫的雙眼,神情堅毅:「為什麼不能因為你是我的朋友而給予我祝福?」「祝福?!」甘道夫冷笑著:「你居然敢要我為你用一己的私慾對勒茍拉斯設下的陷阱獻上祝福?即使我們是多年好友,很抱歉,我絕對辦不到。」& e7 a, ]4 B, k+ E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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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更往前靠向甘道夫,他也被對方尖銳的話語所激怒:「私慾?陷阱?我在你的眼中就是如此不堪的一個人嗎?甘道夫,我無法要求你能理解我和勒茍拉斯之間存在的情感,但是,我只能告訴你我愛他,而他決定要與我共渡這短暫的一生,即使我們不會得到這世界上任何一人的祝福,也無法阻止我們的心渴求著對方的愛,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私慾,是的,我必須承認我很自私,我自私的寧願拋下一切,以換取能多愛他一天。」   j5 U' A, f& h5 o.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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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道夫搖頭,他不敢相信亞拉岡對於勒茍拉斯居然如此執著:「想不到魔戒沒有摧毀你的理智,你的心,卻作到了。」「我的心因得到最終的歸屬而明亮,」亞拉岡澄澈的灰眸望向甘道夫:「而我的眼中將不再有猶豫,眼前的道路是如此明確而坦蕩,這是我的愛帶給我的希望。」 8 O" I! }" W8 d. b( e" X- D* x

9 Q1 H: ~! l9 M「但你不知道你們最終會失去什麼!眼前的情愛已經遮蔽了你們的雙眼,只帶來美好的假象,你不知道面前的道路其實是黑暗且充滿荊棘。」甘道夫緊皺雙眉,看著眼前自毀前程的人類,他訝異的發現勒茍拉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騎到他們身邊,勒茍拉斯看著甘道夫,明亮的雙眼閃耀著與亞拉岡相同的決心:「那我與亞拉岡將會一起攜手走過,不論等在我們面前的是何種命運。這是我聽從我的心所作的選擇,我愛他,我願意為這份愛,付出所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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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_4 E; h( B甘道夫閉上雙眼深嘆口氣,他知道現在他說什麼都已經太遲了,他勒緊疆繩轉身朝聖盔谷的方向騎去,離去前巫師最後的話語從風中傳來:「那我只能祝你們好自為之。」1 T8 ]2 Y$ W; Z* h6 \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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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y6 h9 x- @$ k) G" \' z- O大戰後,甘道夫只給眾人休息不到半天的時間,立刻催促著希優頓王與其他遠征隊員往艾辛格出發,「我們得去見見一個老朋友。」甘道夫只肯對所有人的疑問提供這個模糊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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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往艾辛格的途中,除了甘道夫之外,所有的人都為沿途不知何時長出來的樹林感到震驚,希優頓更是不停的詢問:「甘道夫,難道這些樹林都是你的魔法嗎?」甘道夫只是神秘的笑笑:「喔!不!希優頓王,這些可不是我的魔法可以辦到的,遠古以來一直都有神秘的力量充斥在你我之間,隨著時間的流逝,只剩人類口語相傳的歌謠保留下這遠古的記憶。」希優頓對甘道夫的啞謎感到莞爾:「那你就繼續保持神秘吧!偉大的巫師。」 , f! Y: z( L" E( m' P( K* s2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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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樹木的確會帶給人不安的氣氛,尤其是金靂,自從去過法貢森林後他幾乎開始相信所有的樹木都討厭能以兩腳行走的生物,但不幸的是與他共乘一匹馬的勒茍拉斯則恰恰與他相反,勒茍拉斯讚嘆於法貢森林古老且充滿記憶,眼前的樹木他立刻可以辨識出他們是來自法貢的深處,好幾次他忍不出驅馬走向這些灰撲撲的樹,但金靂慘烈的尖叫聲總是在距離樹木兩公尺時響起:「勒茍拉斯,停下來,停下來,離那些樹遠一點,我不要靠近它們。」 4 J$ n# y# j; G7 u& m. E# e5 g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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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只能不情願的拉住馬,走回行進的隊伍中。不過幾次成功的引起金靂的恐懼後,勒茍拉斯似乎開始覺得這樣的遊戲很有趣,他會故意轍馬奔向那些樹木,然後在金靂的尖叫聲中,大笑的緊急停住疾馳的哈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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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P! X; i" u一路上精靈輕亮的笑聲與矮人的驚呼聲幾乎都沒停過,這讓甘道夫有種他是帶著一個將近三千歲的哈比人前往艾辛格的錯覺,當勒茍拉斯又在隊伍後方驚喜的大喊:「眼睛!我發誓那裡有棵樹的眼睛眨了一下,金靂,我們過去看看。」隨即矮人充滿驚恐的聲音響起:「放我下來,勒茍拉斯,我才不要看什麼眼睛,我現在不想看到任何的眼睛,甘道夫快叫他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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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道夫再也忍不住了:「看在瓦拉的份上,勒茍拉斯‧綠葉,可不可以請你暫時先當回精靈,我知道他們有眼睛,等到了艾辛格還有一堆有眼睛的樹在等你,現在可不可以讓這個老巫師耳根清靜個幾分鐘?」說完甘道夫搖搖頭,轉頭面向身邊的亞拉岡:「亞拉岡,你也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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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i2 J3 h) J! j: ^, E1 Q# p7 e亞拉岡還在為那吵雜的兩人間的遊戲感到好笑,但甘道夫頭痛的表情讓他硬是收起笑容,回頭騎向勒茍拉斯跟金靂,金靂看到他簡直是看到救星:「快!亞拉岡,我還是跟你一起騎好了。」亞拉岡同情的看著他:「可能要讓你失望了金靂,布理哥無法承擔我們兩人的重量,你只能選擇步行或是繼續與勒茍拉斯共乘。」 ) p5 s" y$ c- ~! p: h

/ C) s' j: I' \" q1 G: ^「那我寧願靠我的兩條腿,也不要跟這個壞心的精靈騎乘同一匹馬!」金靂幾乎是要立刻跳下馬了,但勒茍拉斯馬上阻止他:「如果要配合你那兩條腿的速度,我們可能要一個星期才能到艾辛格,坐好吧!不鬧你了。」亞拉岡丟給勒茍拉斯一個責備的眼神,但隨即被精靈臉上淘氣的笑容融去,他拍拍哈蘇風,催促著勒茍拉斯與他一起回到隊伍的最前方。 & Y) `! h# r0 o. S/ j

" l" L" T$ {/ i  U3 |8 }) K; R到了晚上紮營的時間,勒茍拉斯很失望的發現他與金靂被分到同一個帳棚,而亞拉岡則是有獨自的一個,也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目的,勒茍拉斯只是很單純的希望能有一小段可以與亞拉岡獨處的時間。 + u% x7 x( |! T. y%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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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靂看出了勒茍拉斯臉上的失望,他狡獪的笑著:「幹麻那付表情,你不想跟我睡,我還不想跟你睡咧!不然你求我啊?說不定我願意跟亞拉岡換帳棚!」勒茍拉斯緊抿著嘴,他絕不可能低聲下氣的去求一個矮人,他斜眼看著金靂:「我今天在樹林裡休息!我寧願睡樹上,也不要跟你待在同一個帳棚裡。」說完就走出帳棚,身後傳來矮人充滿報復快感的狂笑。 ; Y; m* E1 T" d7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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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亞拉岡正與甘道夫、希優頓在主帳中討論隔天的路程時,帳外卻傳來金靂與人爭吵的聲音,他們三人趕緊走出帳外,只看見拿著斧頭雙手叉腰的金靂對哈瑪吼著:「什麼叫做因為尊重他是剛鐸的繼承人,所以他有自己的帳棚!我大老遠的來幫你們打這場跟我們矮人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仗,結果呢?你們對我的尊重就是讓我必須跟精靈共用一個帳棚,我是矮人耶!要是被我的族人知道我跟精靈居然有著麼親近的時刻,你要我的臉往哪擺啊?我也要有自己的帳棚。」 ! r; h. V6 R* k! A6 }

; U* p" Q! K( ]+ E+ y甘道夫用手扶著自己的額頭,無奈的發現精靈與矮人一整天都不願意放過他的耳朵,哈瑪看著眼前鬍子都快翹了起來的矮人,著急的說著:「可是矮人閣下,我們真的沒有多餘的帳棚了,只有兩晚,可不可以請你忍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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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h0 s, e$ r; O% t金靂還是不肯讓步:「沒有準備足夠的帳棚是你們的問題,為什麼要我將就,我才不管你,要嘛你幫我弄一個來,要嘛你把精靈從我的帳棚趕出去,你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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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哈瑪為難的看著希優頓,他真的領教到矮人出名的頑固。, K% u4 v" v+ f2 F  w# j

( V( C  }: Z. ^# _" `亞拉岡走過去,安慰的拍拍哈瑪的肩膀:「沒關係的,哈瑪!」他轉頭看向金靂:「那這樣好了,我把我的帳棚讓給你,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金靂得意的抬高下巴露齒微笑,哈瑪鬆了口氣,心中萬分感激亞拉岡為他解決的眼前的問題。當亞拉岡準備再走回主帳中時,金靂略往前擋住亞拉岡的去路,低聲的說:「就這樣想走啦?」亞拉岡忍不住哧笑出聲,他頗用力的拍了下金靂的背,刻意壓低聲音:「謝啦!兄弟!」 9 ^4 ?) G7 \3 n7 \+ U

# s2 G( Q- {- P% ^8 x$ v隔天拔營後,金靂幾乎是跳著上馬的,他看到勒茍拉斯多次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故意挖苦著:「就甭謝啦!我們矮人才不像你們精靈那麼會記仇!不過先說好,你今天可一定要離那些樹有多遠就多遠,不然,今晚你就準備要抱著矮人睡了!」勒茍拉斯的臉飛上一陣暈紅,想到昨晚亞拉岡輕擁他入眠,身上似乎還可以感覺到亞拉岡懷中的餘溫,他笑著瞪了金靂一眼,心中為金靂的友情感到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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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W- y0 [3 Q- ]0 u經過兩個晝夜的的路程,一行人終於來到了艾辛格,但眼前的景象實在令人無法置信,首先印入眼簾的,是圍繞在艾辛格周圍數以千計的樹木殘幹,勒茍拉斯幾乎可以聽到當那些樹木被無情的砍伐時所發出的哀嚎聲,他詛咒著那墮入黑暗的薩魯曼,竟為他個人的野心給大地帶來如此無法彌補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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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眾人看到艾辛格傾倒的城牆與頹杞的大門時,他們的心中立刻被驚喜取代,看來早已有人先他們一步給這個墮落的巫師殘痛的逞罰,所有的隨行士兵幾乎都快要按耐不住呼起勝利的口號,但是希優頓仍不敢對這失勢的巫師掉以輕心,他下令所有士兵必須保持冷靜,這批為數不多的拜訪者,騎著馬匹靜默走近那幾乎像是泡在湯碗中的歐克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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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8 ?0 n% Q! L; K6 X8 l進入艾辛格的中心,希優頓發現在一片斷垣殘壁有兩個小小的灰色身影,一個躺著像是睡著了,另一個,則是翹著腳悠閒的抽著煙斗。看到來者,正抽著煙斗的梅里立刻站了起來,給對方一個深鞠躬,順便踹了皮聘一腳提醒他該起床了。 ; {( \& f) x$ O% B. T& u%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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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用極度誇張諂媚的語氣說著:「歡迎!歡迎!偉大的希優頓王與諸位貴客,艾辛格的新主人高貴的樹鬍先生正在等著各位大駕光臨呢!」希優頓看著彬彬有禮的哈比人,略為驚訝的朝著對方點頭行禮。甘道夫瞪了兩個超級做作的哈比人一眼,只問了一句:「樹鬍呢?」皮聘吐了下舌頭:「他可能在歐克散附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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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道夫領著希優頓與其他的侍衛去拜訪樹鬍,當巫師一離開,那兩個哈比人幾乎是同時撲到亞拉岡的身上:「神行客!你終於找到我們了!」亞拉岡被他們一撞差點跌倒,他笑著擁抱著這兩個跟他從布理一路走來的哈比人:「說實在的,我完全沒想到會在這碰到你們!我、金靂跟勒茍拉斯一路追著你們的腳印進了法貢森林,然後你們就像空氣蒸發了一樣,你們可得跟我們好好說清楚到底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9 V! @# X6 m3 Z# {: u

" ^. J: X+ R# r; l「還要交代清楚你們手上那些煙草是哪裡來的!」金靂的聲音從亞拉岡背後冒出:「為了救你們這兩個毛腳小子讓我們跑的幾乎快斷氣了,結果呢!你們兩個居然在這裡給我納涼抽煙!還抽煙咧!」自從離開家鄉金靂幾乎沒有聞過煙味了,他可不能放過這兩個手上握有煙草的哈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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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笑著走了過去,也給兩個哈比人一個擁抱:「看到你們真是太高興了,還有什麼能比在辛苦的大戰後,聽到哈比人樂天開朗的笑聲,還要更值得期待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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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p% I  o# y4 z. [這倒是讓梅里與皮聘有點受寵若驚了,沒想到一向對同伴保持禮貌距離的勒茍拉斯,居然會主動的擁抱他們,皮聘顯的有點害羞,他細聲的回答:「我也很高興見到你呀!勒茍拉斯!」 : a6 W/ c( W! x

: A& W& Y1 O+ X% m梅里就沒那麼客氣了,他伸出雙手緊摟著勒茍拉斯的脖子,還把鼻子湊到精靈的身上猛聞:「天哪!勒茍拉斯,你身上真是好聞極了,跟亞拉岡完全不一樣。」勒茍拉斯被梅里的鼻子搔癢到的笑個不停,在一旁的亞拉岡只是刻意聳聳肩看著梅里像隻猴子緊巴著勒茍拉斯,金靂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哈比人,好心提醒一下:「我說那個毛腳的梅里小子,我勸你還是快放手吧,不然亞拉岡可是會很樂意的提醒你,他的拳頭,跟精靈小子也是不太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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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4 Q+ P% Q6 v5 ]! z為慶祝聖盔谷的勝利,在希優頓王與其他隨行抵達依多拉斯後,一場在國內久違的慶典於焉展開,所有的人大口喝酒大啖美食,暫且先將自己埋藏在這短暫的勝利喜悅中。挴里跟皮聘毫無意外的成為宴會中的焦點,他們幾乎不放過任何娛樂演出的機會,四周觀看表演的人非常捧場,整個晚會的歡呼與鼓掌聲幾乎都是衝著這兩個絕佳的表演者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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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q: h/ k5 l" W甘道夫與亞拉岡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又唱又跳的小哈比人,連甘道夫都忍不住隨著梅里那首略嫌低俗的飲酒歌擊節拍掌,亞拉岡的目光則是集中在站在哈比人表演桌旁的勒茍拉斯,看的出來連勒茍拉斯也完全成為這兩人的俘虜,他臉上燦爛的笑容讓亞拉岡看的幾乎快醉了,甘道夫隨著亞拉岡的眼神望向正與兩個哈比人乾杯慶祝演出成功的勒茍拉斯,他隱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勒茍拉斯…看起來跟平常不太一樣。」. }  g9 Z  _- g$ q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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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卻完全感覺不到甘道夫說的:「是嗎?可能是因為那首飲酒歌的關係吧!哈比人的歌謠對精靈來說真是特別了一點,我從來沒有看過他笑的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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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應該說從來沒有看過精靈笑成這樣吧!」甘道夫皺著眉頭,似乎想到什麼:「亞拉岡,你最好去看一下,他可能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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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B( [: T1 [0 W  ]6 z* A亞拉岡抬起眉毛,似乎甘道夫剛跟他說了個全世界最詭異的故事:「不會吧!喝醉?精靈不可能會被啤酒灌醉的啊!」甘道夫似乎為亞拉岡質疑他的判斷有些不滿,他悶哼了聲:「不相信,你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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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 L% E" x# Q亞拉岡狐疑的看著勒茍拉斯,眼前這個始終舉止合宜的精靈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酒醉的跡象,倒是那兩個倒在桌上還手足舞蹈的哈比人,很明顯的已經醉的八九分了。 3 G* D% Q' _' J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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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對著每一個經過他身邊的人露出他最迷人的微笑,本來他超凡的外表已經是讓人屏息,加上他醉人的笑容,根本讓一般人完全沒有招架的餘地,經過他身邊的人都自然會停下腳步,望著這個美麗的精靈出神,等意識到自己居然盯著精靈發愣時,大部分的人會脹紅著臉對勒茍拉斯回以笑容,並對自己不禮貌的注視感到抱歉,但再大膽一點的人,甚至會在回過神後,給勒茍拉斯一個過為親暱的擁抱,而勒茍拉斯也沒有表現不悅的情緒,仍然保持他一貫的優雅,還有迷死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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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的確讓亞拉岡嗅到不尋常的氣息,尤其當一個似乎喝醉的士兵,藉著酒膽抱著勒茍拉斯超過十秒鐘後,亞拉岡終於忍不住丟下他手中的酒杯,低吼一聲:「很好!他喝醉了。」亞拉岡衝上前去,一把拉開那個還不肯放手的士兵,他瞪著那個狼狽摔倒在地上的人,亞拉岡完全不隱藏他語氣中警告的意味:「如果你不為這失禮的行為道歉的話,我希望你醉的還足夠提起你的劍!」 9 W6 N$ v8 u/ m  Y' E* J

7 l$ z. F6 F& e5 ^, \不過勒茍拉斯看到亞拉岡倒是非常高興,他一把摟過亞拉岡的肩膀:「嘿!亞拉岡,你一定要喝喝看那兩個哈比人給我的飲料,我從來沒有喝過這麼棒的東西,喝了以後會感覺眼前每樣東西都在笑哩!」亞拉岡狐疑的接過酒杯啜飲了一口,驚訝的發現勒茍拉斯酒杯中的不是啤酒,他恨不得把杯中剩餘的飲料全倒在那兩個哈比人頭上:「梅里,皮聘,你們居然給勒茍拉斯喝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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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努力睜著醉眼,臉上還掛著歪七扭八的笑容:「亞拉岡你出現啦!你真要試試薩魯曼的珍藏,這個葡萄酒的年份真好,不過可惜我水壺裡剩下的都倒給勒茍拉斯了,皮聘那裡可能還有,皮聘…皮聘…倒一點給亞拉岡啦!他現在沒喝到很不高興,別讓人家以為我們哈比人多小氣咧!」皮聘搖搖晃晃的坐起來,四處摸著那個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的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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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服了你們這一大兩小的哈比人!」亞拉岡憤憤丟下一句,他拉著勒茍拉斯走出這個瀰漫酒氣的大廳。勒茍拉斯只是笑著跟亞拉岡走出門外,他神情清醒步伐還是輕快,除了臉上甜到快膩死人的笑容外,他完全看不出與平常有任何差別。 , b0 a1 B9 n, f6 I

5 M5 d0 ~9 u: B; ^0 K亞拉岡帶著勒茍拉斯來到廚房,跟裡面的廚工要了些醒酒的湯後,他將湯碗湊到勒茍拉斯的唇邊:「快喝了它。」,勒茍拉斯輕啜一口立刻吐了出來,一把推開湯碗:「好恐怖的味道,我不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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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還是耐心的安撫他:「聽話點,現在這種時候你不能喝醉,即使在伊多拉斯我們還不能這麼放鬆心情,快喝了吧!」勒茍拉斯不悅的看著眼前的湯碗,與拿著湯碗的亞拉岡:「誰跟你說我喝醉了,我哪一點像喝醉的樣子!不喝!」 * N; K0 t/ Q) Q

% Y3 I0 T8 u& ?* @「真是拿你沒辦法。」亞拉岡搖搖頭,拿起湯碗,自己先喝了口湯含在嘴中,他扳過勒茍拉斯的臉吻上他的唇,看著勒茍拉斯吞下他送至他口中的湯汁。勒茍拉斯還是對他笑著,親暱的舔去亞拉岡唇上剩餘的水分:「如果是這樣,我倒不介意多喝兩口!」 2 q- n7 Q7 J& r: L9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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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輕敲一下精靈美麗的額頭,他幫勒茍拉斯拉上斗篷與兜帽,帶著他走到城牆外讓夜裡的涼風帶走勒茍拉斯剩餘的酒氣。在銀白的月光下,勒茍拉斯臉上的肌膚閃耀著柔和的光芒,酒精的作用已慢慢從他臉上消退,除了那抹醉人的微笑。勒茍拉斯輕嘆著:「我喜歡喝醉的感覺,但更喜歡你讓我酒醒的方式。」亞拉岡縱容的看著眼前的精靈,手指輕撫著勒茍拉斯的臉頰,慢慢的將他的唇靠近那絕美的容顏:「但是你看來還有點微醺,或許,我應該幫你更清醒一點。」語畢,兩人的唇間除了對方的吻,不再有任何話語。 4 I& W7 u3 ]* n7 D$ }' I

; b/ K# r# I' m3 B* Y( t! r, ^梅里與皮聘躲在門柱後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當亞拉岡吻上勒茍拉斯時,梅里幾乎興奮的快叫了出來,皮聘馬上摀住他的嘴,把他拖到一個沒人的小角落。當他們確定周圍沒人,梅里馬上把皮聘的手從他嘴上拉開:「他們聽不見的啦!嘿嘿!願賭服輸,把你輸的那盒煙草交出來吧!」 " ~( k- K: ^6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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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聘一臉不情願,雙手還緊握著藏在胸口的煙草:「你怎麼猜到他們兩個的?」梅里對他扮了個鬼臉:「是你自己太遲鈍啦!一個晚上亞拉岡的眼睛都快鑲到勒茍拉斯的臉上去了,更別提那個差點被亞拉岡丟到歐克散的醉鬼!不要拖延時間,東西交出來,是你自己要跟我打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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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D" }# H  K" _+ v# m& _% L* ~0 }皮聘噘著嘴,怨恨自己怎麼沒事跟梅里打這種無聊的賭,這可是他最後一盒煙草了,他巴巴的望著梅里:「一半好不好?」「不行,說好是一盒的,你不可以賴皮。」梅里挑著眉,看著皮聘一付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的惡魔讓他決定逗皮聘一下:「除非…」皮聘一聽到這兩個字,眼中立刻閃過希望的光亮:「除非什麼?」梅里故意清了下喉嚨,讓語氣聽起來比較嚴肅:「除非你讓我像那樣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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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I. }. R0 s0 W聽到這條件讓皮聘倒抽了一口氣:「不會吧!梅里,我們幾乎從出生就認識了,我跟你都要比跟我媽還熟了。」梅里一付無所謂的樣子:「那就算啦!整盒交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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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等一下嘛!」皮聘心中陷入嚴重的天人交戰,完全無法注意到在一旁為忍住不笑而臉上表情扭曲的梅里,最後他深呼出一口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好吧!就這一次!不過先說好了,不可以把舌頭伸到我嘴巴裡!」 8 q  s& I+ G+ V7 V& [% K

2 T* W$ i, _4 g" |$ d% d3 {. @6 i/ R, w- A「沒問題!」說完,梅里就伸手輕捧著皮聘因緊張而滾燙的臉頰,他將臉慢慢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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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H4 |0 U' n: L, s皮聘緊張到完全不敢張開眼睛,他臉上的每個條神經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靈敏過,被梅里的手觸碰到的皮膚幾乎是熱到發疼,他可以明顯感覺梅里的氣息吹拂在自己的臉上,這讓他呼吸越來越急促,就在他感覺他的嘴唇幾乎要碰到一陣溫暖的觸覺時,皮聘再也受不了了,他從懷裡丟出他最後一盒煙草,大叫著:「算了算了!都給你啦!」說完就急忙跑開。 " M8 B- A" s3 y% n/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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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望著手中的煙草,依照慣例他覺得他應該得意的大笑,但是有那麼一刻,他發現他心中期待的,並不是手上的這盒煙草,而是剛從他身邊逃開的那人唇上的吻。他無奈的笑了笑,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塵,吹著口哨慢慢走出這黑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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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7 w8 o! s8 x) A皮聘靜靜的躺在臥舖中,一手輕摀著自己的臉頰就像剛梅里作的那樣,他不明白怎麼他的臉還是那麼燙,還有那一直都沒有平穩下來的心跳,他到底是怎麼回事?明知道這只是梅里的一個低級下流的玩笑,為什麼他就沒辦法像從前那樣用力踹梅里一腳,然後把所有的煙草砸在那張臉皮上,而是…而是驚慌的逃開,逃開他內心某個期待著這個吻的角落。 . E1 r5 \3 e9 D2 d$ e1 p

& q7 m" E0 s4 A" t7 e( b他害怕梅里發現原來他是期待這個惡意的玩笑的,這會毀了他倆所共有的一切,梅里絕對無法接受這個二十幾年來與他嘻笑怒罵哥兒們,居然會渴望著他的吻,即使是現在躺在這,他的腦中還是一次次為自己複習著那唇上溫暖的氣息,皮聘用力的甩甩頭,不行!他一定得找點別的事裝進自己的大腦。水晶球?那顆黑沉沉的水晶球突然鑽進了皮聘的腦海中,也許對水晶球的好奇,可以趕走腦中對梅里不該有的想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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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聘偷偷的爬離臥舖,像隻老鼠一樣爬到甘道夫的床邊,他看著打呼卻沒有閉上眼睛的巫師,他竊笑著,一陣惡作劇的快感又掠過他的心裡。他拿起一塊大小與甘道夫懷中的水晶球相仿的石頭,將兩者掉了包,隨即坐在地上開始研究起這顆讓甘道夫神秘兮兮的水晶球。 , H- \% `: c( N* U

4 N5 ?) ?2 u2 U6 o- ]+ `* j5 m$ k但很快的,水晶球所引發的連鎖反應逞罰了他這個愚蠢的行為。在他望向水晶球的那一瞬間,那不可名的敵人立刻發現了他,對方以意識烤打鞭笞這個幾乎被好奇心殺死的哈比人,雖然甘道夫及時將他從索倫更進一步的傷害中救回,但是,這已經無法挽回他必須立刻被帶離依多拉斯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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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聘驚恐的坐在影疾的背上,緊拉著梅里的手,著急的問著:「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對不對?」梅里不安的看了臉上嚴峻的巫師一眼,在這個混亂的時代,每一次分離,並不保證會有下一次重聚,梅里從懷中拿出原本是屬於皮聘的煙草,他硬是將那盒煙塞到皮聘的手中,心中絕望的發現,這是他目前能為皮聘作的唯一一件事。 7 F1 O5 @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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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皮聘仍是不願放手,他要梅里跟他保證這絕對只是暫時的分別,梅里只能噙著淚水,搖頭說著:「我不知道,皮聘,我真的不知道!」隨即影疾抬起前蹄,在揚起一陣沙塵後,與皮聘呼喊著他的聲音一起消失在地平線的另一端。+ n0 c8 p2 r- \/ ?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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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聘在他這二十八年的生命中從來沒想過,他與梅里,居然會是在戰場上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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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剛鐸門前的大戰結束後,皮聘漫無目的的走在堆積著屍體的戰場上,他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麼,心裡只是隱約期盼能再一次見到那個與他一向孟不離焦的身影,當他在成堆的半獸人屍體下發現梅里時,他急奔過去,將梅里像破布娃娃的身體從半獸人堆中拖出。 & R' l% Y- k. o# E# l# U

5 T/ c" Q5 ~) R+ C" l% h1 ?0 f3 \他心痛的擁抱著梅里,這個從他懂事以來就一直不曾離開過他身邊的摯友,他顫抖的在梅里的耳邊說著:「我之前居然為了一盒煙草吝惜我的吻,現在,我卻只希望能以一百個、一千個吻,來換回你能再一次睜開眼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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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會把舌頭伸進來嗎?」梅里虛弱的聲音從皮聘的懷中傳出,皮聘睜大眼睛驚喜的看著悠悠轉醒的梅里:「天哪!梅里…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已經…」 / X" }5 Z& E1 B9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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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扯開話題,你還沒回答我咧!」梅里微睜著雙眼,臉上帶著虛弱的微笑。 $ I7 ?& x! [: |: @

# p4 H$ [, ^8 f4 o9 N要不是梅里看起來像是受了重傷,皮聘一定會立刻掄起拳頭往梅里頭上敲下去:「你這個烈酒鹿家的笨蛋,都快死了還只會關心舌頭的問題,如果暫時還死不了,還不快起…」皮聘的腦中突然一陣空白,因為梅里居然在他忙著數落他時,硬扳下他的頭,用吻封住了他的口。 : D, v6 r% [- B! d+ }3 _3 q) R

& F5 |3 {6 H% b6 N3 Q+ S當梅里終於結束這場掠奪的行為時,皮聘還沒有完全從驚嚇中醒來,梅里笑著拍拍皮聘的臉:「喂!不用陶醉成這樣吧!你得快點把我弄回城裡,我可不想在半獸人的屍體堆旁再失去我的初夜!」這次,皮聘毫不猶豫的把拳頭送給了梅里的鼻子。# o6 K! ]4 d" r#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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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鐸城內的醫務室,亞拉岡正在為勒茍拉斯脅下的傷口作包紮,那開綻的皮肉讓亞拉岡的眉頭深鎖,這已經是他們離開伊多拉斯後第二次勒茍拉斯受這麼嚴重的傷。 % j7 }0 l9 {7 c*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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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昂巴海盜的彎刀劃過了勒茍拉斯的右後背,拉出了一個八吋多的口子,而原本那道傷痕應該是在自己胸口,勒茍拉斯卻在那彎刀即將落下的同時撲倒在他身上。而這次那南蠻人的毒箭是瞄準了這個領著幽冥大軍的埃西鐸後裔,卻又是讓眼前這個冒著豆大的汗珠卻刻意擠出笑容的精靈給檔下。 2 H. A9 ~" x; ~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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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在為勒茍拉斯纏好繃帶後幫他穿回上衣,看著勒茍拉斯因疼痛而蒼白的臉色,亞拉岡忍不住叨唸:「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Leggy,我不希望你為了救我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勒茍拉斯只是對亞拉岡眨了下眼,試圖想讓兩人間的氣氛緩和一些:「別那麼擔心啦!我只是太大意了點,下次我會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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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q  W0 R; Q$ h3 C6 G. o對於勒茍拉斯的漫不經心,亞拉岡越發感到氣惱,語氣中包含了更多的不悅:「你這不只是大意,我根本覺得你想用自己的命來跟我交換,Leggy,我知道你關心我,但不是用這種會傷害自己的方式,好嗎?」 : r' a+ `1 ]1 O+ z9 [

# U! H0 f, e  v# Y2 x& e$ ~勒茍拉斯試著以他甜美的笑容安撫亞拉岡,但這次似乎不太有效,亞拉岡臉上表情始緊繃著,他在亞拉岡的臉上頑皮的輕啄一下,用一個無辜的眼神望向對方,亞拉岡抬起眼看著這個始終跟他嘻皮笑臉情人,他只能搖頭苦笑。 7 X* g: s# t. \* A! C5 |7 _& S2 Q

* D6 s) _( b1 X「你不用太擔心!」勒茍拉斯試著想讓亞拉岡放鬆一點:「你也知道精靈的復原能力一向是比人類強很多,上次右後背的傷口現在連疤痕都看不見了,這次應該也是過幾天就沒事了。」* n$ l% J- r- F1 A! ^7 R

- u, f- v% y% s+ y  \勒茍拉斯停頓了一會,俏皮的吻了下亞拉岡的鼻尖,亞拉岡被他逗笑了出來,勒茍拉斯親暱的將頭輕靠著亞拉岡的頸窩:「更何況你們剛鐸人自己說的『王者之手乃醫者之手』,有你這個剛鐸的人皇在我身邊,就算我被利劍穿心,我還怕你救不回我嗎?」 & d5 H4 A  U/ v2 `- E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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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勒茍拉斯半玩笑似的話語,亞拉岡只感到一陣寒意穿過他的背脊,他立刻收起笑容正色面向勒茍拉斯:「勒茍拉斯,永遠、永遠、永遠不要拿你的生命跟我開玩笑,這一點都不有趣,這是我絕對承受不起的傷痛,你一定要珍惜你的性命,不論是為了你自己,或是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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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看著亞拉岡憤怒的神情心中情緒翻騰,他走上前緊擁著亞拉岡:「我很抱歉,吾愛,我不應該說這種話的,我只是…只是覺得恐懼。」亞拉岡輕撫著勒茍拉斯亞麻色的金髮,他感到勒茍拉斯在他懷中輕顫著:「Leggy,究竟是什麼讓你這樣不顧性命?」 5 l6 x* ^4 T# f- B

0 O6 h5 w7 K& W: b* {& ]勒茍拉斯將頭靠在亞拉岡的肩上,他是多麼沉醉於他情人的擁抱,但當他擁有的越多,他就會越害怕失去:「亞拉岡,終有一天你還是會離開我,不是嗎?」亞拉岡心疼的吻著勒茍拉斯美麗的金髮,這是一個他倆最不願提起,卻仍必須面對的最終命運:「很抱歉,Leggy,我恐怕必須承認這是事實,總有一天我必須走向凡人最終的旅程,一段我不知道目的地,甚至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旅程。」 , x2 b3 c- v/ ^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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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這是我必須承擔的命運,只是,」勒茍拉斯把亞拉岡抱的更緊了:「絕對不是現在,看著你在我眼前死去,這將會比奪去我的生命更令我痛苦,答應我吾愛,絕對不在我還沒準備好承受這一切時離開我。」 . T& K5 a& H3 Z- U( r

% c- O+ w! a3 u1 I- S( r1 W9 F亞拉岡吻著勒茍拉斯結辮的髮鬢,胸中充滿苦澀:「Leggy,如果我能選擇,我情願能代替你承擔這殘酷的命運,但我不能,我唯一能作的就是讓我們共同生活的每一天,都能成為你生命中最閃耀的星光,直到最後一刻來臨時,讓這份光亮代替我撫慰你的傷痛。」 ) n( k# \, h, X&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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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吻著亞拉岡的頸項,在亞拉岡的耳邊低喃:「那從現在起,我必須更珍惜當下的每一刻,讓這份短暫的燦爛,永遠留存在我的生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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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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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聖盔谷戰役結束後,發現描寫戰爭場面真是件痛苦的事,可是緊接著還有剛鐸大門前的聯軍大戰,就一直想要怎麼混過去,Pippin & Merry那一段就這樣產生了,希望大家還喜歡這樣的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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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5-3 03:05:53 | 顯示全部樓層
Heaven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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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A0 t$ f3 l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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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慵懶的躺在一棵大樹的分枝上,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舞在他俊美的臉龐,勒茍拉斯微閉著雙眼,靜靜的享受這久違的寧靜與祥和,他幾乎記不起上一次心中感到如此平靜是多久以前的事,儘管他厭惡所有的戰爭與殺戮,可是在黑暗的時代中所有的生靈都無法自此規避。 : \8 T" c0 ]4 S) m/ U( f

! ?5 }# ]4 \& b4 O1 q2 q但如今,黑色高塔倒下了,索倫的勢力隨著魔戒一起從中土世界灰飛湮滅,屬於人類的紀元即將展開,而他們睿智且仁慈的王將會帶領所有軍民重建剛鐸輝煌的歷史。 8 B+ q+ n9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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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亞拉岡,勒茍拉斯臉上浮現一抹淺笑,在他們倆一起經歷了這麼多磨難後,終於,終於可以停下腳步不需再為任何黑暗勢力踏上征途。他腦中浮現著他與亞拉岡一起重建這聖白城的畫面,這個白色城市中的樹太少了,他必須讓亞拉岡多種一些美麗的樹木,這些盎然的綠將能為米那斯提力斯帶來蓬勃生氣。想到亞拉岡慣於使劍的手必須換拿著鋤頭種下樹苗,勒茍拉斯忍不住哧笑出來,這實在將會是一個很有王者風範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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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麼?這麼開心。」亞拉岡的聲音從樹下傳來,勒茍拉斯側過身用手撐著頭看著站在樹下的亞拉岡,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想你啊!」亞拉岡笑著看躺在樹上就像躺在平地的勒茍拉斯,他伸出手,讓勒茍拉斯把他拉了上去,他坐在勒茍拉斯身後,靠著樹幹擁抱著他的情人,他的鼻子在那美麗的尖耳上磨蹭著:「想我什麼?」勒茍拉斯輕嘆著氣,亞拉岡在他耳邊的低語總是能讓他身體不自覺的顫抖:「所有部份,你的臉,你的鬍渣,你的肩,你的手,你的擁抱,還有更多的,是你的吻。」語畢,他回過頭,迎上亞拉岡同樣渴望的唇。 ! s1 d, R  X7 v2 F$ H" s

5 p6 i+ c8 ^6 y  q當兩人終於覺得暫時滿足一小部分對彼此甜美的吻的渴望時,勒茍拉斯才不捨的離開亞拉岡的唇,但他仍貪戀用他高挺的鼻撫蹭著亞拉岡的鼻尖,低聲問著:「佛羅多他們醒了嗎?」亞拉岡搖搖頭,但臉上並沒有出現剛從甘道夫手中接過佛羅多時那樣擔憂的神情:「他們還沒醒,但是看來復原的情況還不錯,應該這幾天內會清醒吧!」 3 ^" `9 u1 |% d6 I

, H- w3 c' \$ u; {3 ^2 G亞拉岡回想聖戰後第一次看到佛羅多與山姆,當時幾乎所有的人都沒有把握是否能救回這兩個深入魔多的哈比人,尤其是佛羅多,瘦削的身體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蒼白而凹陷的臉頰,微弱不平穩的呼吸似乎隨時會停止,這讓一直在他身旁守護的亞拉岡必須隨時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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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深嘆了口氣,終於,遠征隊最後的兩位成員也平安回到米那斯提力斯,完成了在瑞文戴爾時被賦予的使命。勒茍拉斯回頭看著臉上掩不住疲憊亞拉岡,為了照護佛羅多與山姆,他已經將近三天沒有閤眼,勒茍拉斯輕撫著亞拉岡的臉頰,低聲問著:「你應該累了吧?為什麼不回房裡休息?你看來非常需要睡眠。」- ~- z. b9 z! p! M1 p. A: v

# ]1 k9 f" J2 Y7 q9 x亞拉岡臉上掛著淺笑,他將勒茍拉斯更抱緊了些,並在他耳邊低語:「除了睡眠,我更渴望能像這樣抱著你,或著…渴望能有比擁抱更多一點的東西…」他開始低頭啄吻著勒茍拉斯美麗的頸項,手不安分的伸入那絲製的短袍中,勒茍拉斯笑著閃躲亞拉岡進一步的侵略,他試著坐離亞拉岡遠一些:「剛鐸的人皇,別忘了你現在是在樹林裡,不是在你的臥室。請記得你的身分,還有身為人皇應有的王者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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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聳聳肩,把勒茍拉斯又拉回他的懷中:「在你面前我不是人皇,我就是亞拉岡,而現在亞拉岡只想把勒茍拉斯帶回他的臥房,做一些完全跟王者風範扯不上邊的事,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 q; Q. |" Q8 _# f( y1 A4 O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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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還沒來的及附議,踩過乾燥草皮的沉重腳步聲已從不遠處傳來,勒茍拉斯把頭倒在亞拉岡的胸前,咕噥了一句:「這矮人就是會挑時間出現。」亞拉岡只能朝勒茍拉斯無奈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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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同時從樹上回到平地時,金靂立刻轉過身背對著他倆:「沒看到,這次我什麼都沒看到喔!」亞拉岡挑著眉,不想回應金靂的惡作劇:「你最好有充分的理由,阻止我不要把你像袋馬鈴薯一樣綁著丟到地窖裡。」金靂回過身,對著兩人露齒而笑:「怎麼還是這麼沒幽默感嘛!朋友!何況我是過來跟你說佛羅多醒已經醒了,這個理由應該夠充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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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消息,亞拉岡興奮的衝上前擁抱著矮人:「我的朋友,雖然你每次出現的時機總是令人尷尬,但是卻也總是帶來好的消息,原諒我關於馬鈴薯那些無禮的話語吧!」說完,他與勒茍拉斯立刻趕去佛羅多休息的寢室。 # d9 o! Q% T! F3 w-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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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查看過佛羅多的情況後,亞拉岡終於可以完全放下心來,佛羅多除了身體仍然虛弱外,精神還不差,至少可以應付梅里與皮聘這兩個饒舌的哈比人。他走出寢室,看見勒茍拉斯獨自一人站在走廊,神情落寞的看著手上的卷軸,他走了過去搭著勒茍拉斯的肩,輕聲問他:「怎麼了?」勒茍拉斯抬起眼,微笑著看著他的情人:「是我的父親,他派人送來信息給我,要我立刻返回幽暗密林。」 ! [3 P/ r7 e6 V3 c* e2 v- p+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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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聽到這個訊息心中浮上一股沒來由的陰鬱,他不知道他的心在擔憂什麼,也許只是不捨勒茍拉斯必須與他暫別吧,他柔聲問著:「這樣嗎?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啟程?還有,什麼時候回來?」勒茍拉斯微笑的輕撫亞拉岡的臉頰,亞拉岡灰色的眸中閃耀著與他心中同樣的不捨:「依據我父親的指示,我今晚就必須立刻啟程,不過我會盡量提早回到米那斯提力斯,如果我能順利說服我的父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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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服?」亞拉岡不解的看著勒茍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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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這趟回去,我想應該要跟我父親坦承我們倆個之間的事,還有我最後的決定。」勒茍拉斯不難想像他的父親如果知道他最鍾愛的么子,居然選擇要與凡人結合並放棄永生,會如何大發雷霆,還有,會如何哀痛逾恆,但他絕對不能因此而對他的父親有任何隱瞞,在毫不知情的狀態下失去愛子,對他父親會是更加殘忍的事。5 W. b. y0 d+ l; [4 z! o

' k, }% Z+ M4 ?6 {1 t$ Q8 U6 m/ o: u亞拉岡看的出勒茍拉斯心中的徬徨,他親吻勒茍拉斯美麗的額,將對方擁入懷中:「或許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幽暗密林,一起回去乞求你父親的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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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吾愛!」勒茍拉斯立刻反對,他太了解自己父親的脾氣,如果亞拉岡在這種情況出現,他絕不懷疑他的父親會殺了這個膽敢帶走他愛子的凡人:「這必須由我獨自去面對,你的在場會讓事情變的更複雜,更何況…」勒茍拉斯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安,雖然他知道這只是他的多慮:「更何況愛隆陛下與他的…嗯…他的臣民很快就會抵達米那斯提力斯,你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 I8 S3 H9 D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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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低下頭,他不敢提起亞玟的名字,他的心從沒有一天能減輕對亞玟的愧疚,當他與亞拉岡之間快樂的回憶越多,這份愧疚感就越深,他親手偷走這份本應是屬於亞玟的幸福,他願意做任何事來彌補對她的傷害,但是他絕對無法離開亞拉岡,失去亞拉岡也等於宣告了他的死刑。 & y$ H1 I2 h0 C( J

  g. j: G2 @7 i8 f: O" I「你擔心亞玟?」亞拉岡抬起勒茍拉斯略尖的下巴,讓對方能讀到他眼中的堅定與深情:「Leggy,我必須承認我的心中也為即將需要面對她而惶恐,但不是因為選擇,早在羅瑞安時當我第一次吻了你,我就已經成為背棄誓言的人。我想過,如果我無法專心一意的愛她,那我就不配擁有她,不配讓她因為我成為凡人,即使…」亞拉岡停頓了一下,他輕吻著勒茍拉斯的唇:「即使你並未選擇我,我仍必須雙手奉還艾力薩爾,雙手奉還亞玟獻給我的心。」   n& a, z+ {& R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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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她告訴你她不在意,你知道的,她一直深愛著你,這份愛能讓她原諒你。」勒茍拉斯咬著下唇,他看過亞玟望向亞拉岡時眼中的光亮,她對亞拉岡的至情不言而喻。 8 M6 J1 ?+ X# M1 n  }& T

* ?/ o$ P# J9 g5 X( H2 J' v  [1 M, A「但我將更不能原諒我自己,如果我違背自己的心接受另一份感情。Leggy,你知道我愛你,我只希望能與你共度一生,除此之外我別無所求。」亞拉岡眼中映著勒茍拉斯清澈的雙眼,勒茍拉斯臉上浮上一陣紅暈,他還是不太能習慣亞拉岡灼熱的眼神,但此刻他並不想閉上雙眼,離別的時刻近在眼前,他要在心中載滿亞拉岡對他的深情。 / o" U, N7 V( Q3 Y, q0 ~0 ]% T9 B) m

, ?$ Y+ Q/ D$ b/ @9 r1 g8 g在此夜最後一次醉人的深吻後,勒茍拉斯躍上哈蘇風的背,兩人不捨的鬆開彼此緊握的雙手,勒茍拉斯對著哈蘇風一聲低呼,哈蘇風立刻提起前蹄,載著他的主人離開這白色的城市。亞拉岡看著馳騁於夜色中的勒茍拉斯,身上的精靈斗篷完美的將他融入四周景色,他突然很想伸出手握住這即將消失於地平線的身影,彷彿,他這一放手,這美麗的身影就會永遠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u, _9 W9 A8 `: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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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勒茍拉斯對著殿上的瑟蘭督伊屈膝為禮,瑟蘭督伊立刻衝向前扶起這個離家多時的遊子,他面前的勒茍拉斯已經不再是離家當時的精靈少年,如今,在他面前的,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精靈戰士,一位剛立下彪炳戰功的青年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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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定眼看著他最鍾愛的么子,他的內心為自己的孩子感到驕傲,勒茍拉斯眼神沉著,表情堅毅,一路的塵霜完全無法遮擋勒茍拉斯的皇家氣質,這麼多年來他幾乎將所有的心血放在教養勒茍拉斯身上,如今這孩子果然不負所望,不但繼承了母親的美貌與氣質,更是擁有他的武藝與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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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V6 [0 F) J$ `8 ~1 a他拍拍勒茍拉斯的肩膀,眼神充滿慈愛:「孩子,這一路辛苦了,先去梳洗休息吧!在用膳後,我相信有很多關於這趟任務的故事可以告訴這位驕傲的父親。」勒茍拉斯朝著他父親微笑著,點頭行禮後,他離開大殿回到自己的寢室。 6 ?. G. }( i5 r+ u8 {  ^- U

2 A2 b& o3 g' \! l6 {在用過餐後,勒茍拉斯對自己父親說著這一路從瑞文戴爾到魔多大門前的大小爭戰,在摩瑞亞遭遇炎魔、被魔戒迷惑的同伴、兩個孤身進入魔多的哈比人、聖盔谷大戰、樹人、幽冥大軍…等等,勒茍拉斯在述說這趟旅程時眼神難掩的光芒,讓瑟都蘭伊對勒茍拉斯的轉變感到訝異,一直以來勒茍拉斯在情感上十分內斂,他從不輕易將喜怒形於色,這點與他非常相似。 % N3 o! a% Z2 n6 q: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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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著眼前這個正眉飛色舞述說剛鐸人皇僅帶領一小部分軍力直奔魔多黑色大門的么兒,身為父母的直覺告訴他,這最小的孩子在這趟任務中,並不只是贏得戰爭而已。他微笑但不動聲色的繼續聽著勒茍拉斯滔滔不絕說著遠征隊所有的同伴,他知道他的孩子應該還有另一個故事沒有告訴他,但他不急,他知道等勒茍拉斯準備好後自然會對他宣布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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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 |1 {' ]' ^勒茍拉斯漫步在他熟悉的樹林裡,土壤中特殊的氣味,提醒著這位王子他終於回到家鄉。他輕哼著歌曲,風吹過樹梢的聲音似乎是在與他唱和,勒茍拉斯輕撫過身邊每一棵樹木,像是在跟久違的朋友打招呼。勒茍拉斯十分想念亞拉岡,但他也不希望這麼快離開幽暗密林,他知道這將會是他最後一次踏上故土,最後一次回到父親慈愛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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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昏黃的月色,勒茍拉斯發現有一位精靈站在不遠的樹木後,他知道對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這並不使他訝異,幽暗密林中沒有一位子民不認識這位俊朗的王子。但這目光的背後卻帶著一股濃濃的寒意,勒茍拉斯明顯可以感覺到對方挑戰的意味,但他仍保持他身為少主的氣度,他走向前,希望主動與對方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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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N8 P) ?& j% @8 M但當勒茍拉斯認出眼前的精靈時,他驚訝的倒抽一口氣,他感覺到他的心臟幾乎都快從口中跳了出來:「亞玟小姐?」 ( C5 X( @  C7 e& m0 B4 i" @7 m

, {9 F9 ^5 Q' e8 K身披著斗篷的亞玟對著勒茍拉斯微微欠身行禮,銀鈴般的話語從那美麗的口中流出:「勒茍拉斯殿下,一路可好?」勒茍拉斯急忙回禮,他極力掩飾聲音中的驚慌:「謝謝亞玟小姐的關心,也希望您一切安好。」亞玟微笑點頭,並沒有回話。 : B3 ]& T$ i! N+ J

& i4 @6 m  `; @( e9 i. K# ]( k  R兩人間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寂靜,勒茍拉斯看著擁有與露西安齊名美貌的亞玟,他絕不懷疑亞拉岡會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立刻愛上這精靈中的暮星,但在此刻,亞玟身上卻散發出一種不尋常的氣質,一種本應屬於戰士的氣質。 ) s7 a, g2 _9 T7 i% M

( C2 @, B1 N& h$ v. R  ?% A* X勒茍拉斯首先打破沉默:「亞玟小姐,在這裡遇到你實在意外,我以為你現在應該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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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V  Y% u! P: W% j  F, L「是在米那斯提力斯,對吧?」亞玟打斷勒茍拉斯的話,看著不敢直視她雙眼的勒茍拉斯,她在心中惦量要如何說明她此行的目的,看著勒茍拉斯緊抿的唇,她相信勒茍拉斯應該猜到三、四分。 ( q7 s# S! J6 X5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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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告訴我,在去米那斯提力斯之前,必須要先見你一面,否則,我將會失去前往白色之城的意義。」亞玟看著面上流露不安神色的勒茍拉斯,她輕問著:「你愛上了亞拉岡,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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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x% M% k( j1 h/ c4 A; B; i, I勒茍拉斯驚訝的盯著亞玟閃耀的黑朣,那黑朣後掩藏的憂傷更加深了他的自責,他低下頭,完全不敢迎上對方的雙眼:「是的,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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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亞玟的嘆息聲,勒茍拉斯幾乎感到四周的樹木星辰也在隨她同聲而嘆,亞玟站到勒茍拉斯的面前,她纖細的手指撫著勒茍拉斯的臉頰:「你不需要跟我道歉,王子殿下,是愛斯泰爾的軟弱,造成了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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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亞玟小姐。」勒茍拉斯輕皺著眉,他不喜歡亞玟用軟弱形容他與亞拉岡之間的情感。亞玟仍是保持禮貌的笑容,勒茍拉斯無法在她臉上讀到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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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玟銀鈴的聲音再度傳來:「亞拉岡也愛你,從很久前我就已經知道了。亞拉岡不是一個善於隱藏自己情感的人,當我們初次相遇時,我從他的眼神中讀到了對我的讚嘆,與對自己的救贖。我可以理解我的外貌對他的影響,但我一直無法理解他眼中祈求救贖的原因,直到,直到他第一次與你一同回到瑞文戴爾,我心中的迷團終於得到解答,你就是他所祈求的救贖。」亞玟看著因驚訝而臉色窘紅的勒茍拉斯,她明白勒茍拉斯並不知道亞拉岡早在與她相遇前,就已愛上了他。 3 c3 b" ?0 K! G0 v+ `# O3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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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們相遇之初,亞拉岡就已對你產生友情之外的情愫,這讓他感到十分驚慌與罪惡,畢竟,你是如此真誠的對他獻出高貴的友誼。但是隨著你們相處的時間越久,他對這份情感陷入越深,終於他選擇逃開,逃開你,也逃開他的心。他回到瑞文戴爾對自己的母親吉爾蘭坦承對你產生非自然的愛戀,這讓吉爾蘭驚駭莫名,亞拉岡是西方皇族最後的血脈,從他出生開始,不但背負著中興剛鐸的重責,更重要的,他必須為他的祖先延續身上努曼諾魯的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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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蘭爾哭著乞求她的愛子必須放棄對你的想戀,勸告他絕對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讓皇族的血脈斷送在他的手上。亞拉岡十分敬愛自己的母親,絕對不願作出違反她意願的事,他在吉蘭爾面前立下誓言,他會將這份情感永遠藏在心中,決不對你吐露他對你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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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4 Z: i% I6 K亞玟看著臉色漸漸蒼白不發一語的勒茍拉斯,她繼續她的故事:「在那段期間,亞拉岡與我命運性的相遇,亞拉岡幾乎相信只要愛上我,就能成為他生命的救贖。他開始展開猛烈的追求,即使我父親曾嘗試阻止我倆的相戀,但這只是更堅定我們要與對方相守的決心,直到,直到我發現這殘酷的真相時,已經太遲了,我已完全愛上他,這份愛甚至強烈到說服自己接受他心中的最愛並不是我。而且我相信他,我相信他會遵守對母親的誓言,也相信他會謹記對皇族的責任,即使他無法像愛你一般的愛我,這已經足夠,足夠讓我為他放棄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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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8 s* L3 ?. _+ A1 O0 Y$ L勒茍拉斯耳邊嗡嗡作響,他多希望他現在立刻失去所有的聽覺,就無需聽到接下來亞玟說的話語,但亞玟輕柔的聲音,仍一字一句清晰的傳入他的耳內:「但最後,他還是違反了他的誓言,辜負了我對他的信任,他越過了心中對你設下的藩籬,對你囑諾以愛,沒期望你竟然回覆以心,讓他為你徹底瘋狂。所以,我這趟來,是希望勒茍拉斯殿下不要讓亞拉岡成為西方皇族的罪人,我知道你對他也是用情至深,亞拉岡更是會為你不顧一切,但是,你真的忍心,忍心看著你們的結合為亞拉岡帶來千古罵名嗎?」 7 j; e8 s! S2 H$ j4 W2 ^$ ?: D. `8 U2 M

/ D+ l  ?. m& v4 H, y  D& I% v「不…不要再說了。」勒茍拉斯緊握樹幹的指節因過度施力而發白,他感覺他的胸口正快速的起伏,但進入他體內的空氣卻是逐步減少,他的心不想就這樣退讓,即使亞玟說的都是真的,即使他與亞拉岡將永遠不會有子嗣,亞拉岡並沒有因此而膽卻,他也不能。 1 P. L* o/ L2 e; F0 r- K2 S% a+ u

, G  k. j5 B' d& k) m# l- m0 ~他抬頭望向亞玟的雙眼,提醒對方這場戰爭仍未結束:「如果你真的了解亞拉岡,你就應該清楚即使我放棄回到他的身邊,他也絕對會追逐我直到世界的盡頭,亞拉岡已經不是當年逃避自我的年輕人,他不會再因恐懼愛而犯下另一個自私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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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i( g! n「不!王子殿下,亞拉岡當然不會如此輕易放棄你,但是不要忘記,他不只是亞拉岡,他更是剛鐸的人皇,亞拉岡可以為你放下一切,但是剛鐸的人皇不能,他有他的責任,更有他的義務,這是他的天命,就算是他自己也都不能違背。聽我的勸,勒茍拉斯,不要再與亞拉岡見面了,就讓時間帶走他對你的愛,這對你、我、亞拉岡還有全部剛鐸臣民,甚至是你的父親,都是最好的決定。放手吧!」亞玟祈求的眼神落在勒茍拉斯冰冷的面上,她知道她幾乎是在用話語謀殺眼前這位俊美的精靈王子,但她不能心軟,她與亞拉岡倆人的結合,一直是吉蘭爾最大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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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U$ D3 C' o9 q8 ]* j勒茍拉斯感覺自己越來越虛弱,他的心正被亞玟的話語所鞭笞著,但對亞拉岡的深情是他意識唯一的支撐:「你就這麼肯定我的消失,能讓亞拉岡心甘情願負起作為人皇的義務?」 ! M$ \; M" U; v! z'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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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亞玟的語氣沒有半點遲疑,似乎早就為面前的戰爭演練已久:「只要你不出現,我與亞拉岡的婚禮,將會如期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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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閉上眼,他聽到自己喉間發出的冷笑:「那我將拭目以待!」這句話幾乎用盡他身上所有的氣力,他沒看到亞玟臉上閃過不安的神情與眼中的淚水,勒茍拉斯只想立刻轉身離去,但他的身體卻因過度的心痛而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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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5 k. B" w! e- L) z! }# E* _亞玟蹲下身,玉蔥般的手指輕劃過勒茍拉斯亞麻色的髮間,晶瑩的淚珠一滴滴落在勒茍拉斯蒼白的臉上,她低頭吻著他的額,哽在喉間的酸楚讓她無法言語,亞玟只能一次又一次在心中問著:「吉蘭爾,我們這樣做,真的對了嗎?」" O5 r' U4 _3 ?/ y# e4 h) y6 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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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勒茍拉斯,我還在等你的回答呢?」 ! `- \& E4 h; d- i$ q

$ Q7 q3 P3 z, l2 ]勒茍拉斯猛然從沉思中驚醒想起自己還在例行會議中,迎上父親擔憂的眼神,他的表情已經告訴瑟蘭督伊他完全沒聽到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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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8 k' ]% O6 q瑟蘭督伊嘆了口氣,他知道勒茍拉斯雖然是坐在他面前,可是心並不在,他要求其他與會者先行離去,諾大的會議室中只剩幽暗密林的統治者,與他心事重重的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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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p. Q8 ?: [( t「孩子!我真的希望你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從剛鐸回來的當天,還興高采烈的跟我轉述遠征的旅程,然後隔天居然被巡守衛兵發現你昏倒在樹林中,而我在你身上卻完全找不到會造成你昏厥的傷,對於這件事,你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3 P( P, v" `. u; r. ^$ `

( s) w& s* p  u, q6 C瑟蘭督伊緊盯著低頭坐在他面前的勒茍拉斯,但勒茍拉斯仍只是搖頭不發一語,他還沒準備好要與自己的父親談論這個話題,甚至,他開始懷疑是否有談論的必要。   K0 h) Z7 S) R$ L, `' Z

2 G% M4 `: R" a( Q1 m瑟蘭督伊毫不意外勒茍拉斯的回應,他知道這個孩子一向不輕易吐露心事,即使是面對自己。但他還是期望至少能從勒茍拉斯表情中猜到些什麼,他只好繼續試探:「那你至少可以告訴我,這幾個月來究竟是什麼事讓你這麼心煩?今天已經不是第一次你在會議中分心了,事實上我感覺你的心根本沒有跟著你回到幽暗密林,『它』移落在哪了?或者我應該問『它』遺留在誰身上了?」 * a/ W) T# v0 f

! @- a+ V, \' A6 r看著面前的父親,勒茍拉斯那曾經清澈的雙眼,如今糾結著哀傷與徬徨,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父親的疑問,只能黯然說著:「父親,請不要為我擔憂,我的心只是在等待一個宣判,一個讓我既渴望亦害怕得知的宣判。」 0 A! U: D, ^) u4 }) @, x

" v, h. B1 h7 E: D, J瑟蘭督伊沉默不語,看著勒茍拉斯臉上的神情是如此的陌生,他將手伸入衣服內袋中緊握著一捆羊皮卷,他有預感勒茍拉斯等待的結果,正寫在昨天剛送到的請帖中,勒茍拉斯還不知道剛鐸送來的信息,他度忖著是否該是宣布答案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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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清了清喉嚨打破兩人間的沉默:「孩子,如果你沒有其他事要告訴我,我想,我這裡倒是有件事要跟你說。」瑟蘭督伊拿出懷中的羊皮卷遞給勒茍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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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看到上面聖白樹圖案的封印,他立刻認出這是從剛鐸送來的信,他顫抖著雙手打開這張卷軸,這是張邀請函,邀請幽暗密林派使節參加伊力薩王登基大典,與,伊力薩王和亞玟‧安多米爾小姐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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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3 p9 w8 }% Y. S婚禮?勒茍拉斯只覺一到閃電打過他的腦海,果真如期舉行婚禮?亞玟說過的話再度一字字刻在他的心上,手中的羊皮卷頹然掉落在地。) ?. |2 n4 g5 E7 Z/ F8 R+ R

( g$ h4 u, l: a' R7 c' [" |瑟蘭督伊急忙走到勒茍拉斯身邊,扶住勒茍拉斯已無法以雙腳支撐的身體,看著愛子空洞的眼神,瑟蘭督伊亦是心如刀割,他撫著勒茍拉斯的臉頰,低聲說著:「孩子,堅強一點,你不能就這樣被你的心擊敗,所有的傷痛都會過去,時間會帶走所有遺留在你心中的哀傷,堅強一點。」   p" c& U& D& X" Q/ v  l' j+ Q

2 h- J1 c* y: |0 j. Z但勒茍拉斯完全無法聽見他父親在他耳邊的言語,極度的心痛佔滿他所有的感知,他的眼中似乎看見了亞拉岡熟悉的笑容,他伸出手想抓住面前的幻影,但那影像在他纖長的手指即將觸及到它時,消散於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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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發出絕望的嗚咽,他顫抖的唇吐出沙啞的聲音:『你不但沒有遵守你的誓言,想不到,你最後還違背了你的心。』隨即,黑暗再度籠罩勒茍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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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憂心的撫著勒茍拉斯的冰冷的面頰,呼喚著愛兒的名字,但發現勒茍拉斯已失去意識,他急忙抱起在他懷中昏厥的勒茍拉斯,奔回勒茍拉斯的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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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勒茍拉斯的床前,瑟蘭督伊緊握住愛子的右手,圍繞在旁的醫者個個面如死灰,他們知道擊倒王子的,不是任何的疾病或傷痛,而是精靈最脆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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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冷眼看著束手無策的群醫,低沉的吼聲在那寢室間回蕩:「心碎?這就是你們給我的答覆嗎?只給我這兩個字,就要我眼睜睜看著我的孩子一步步走向安息之所?好!很好!如果勒茍拉斯先我一步回到瓦拉身邊,你們這些庸醫就準備全部要陪他上路。」 - T6 s8 K& g: |: D# B/ i

) U: C, f; k0 I+ n群醫們聽到瑟蘭督伊的命令,更加手足無措,他們的王,一向是言出必行且是絕對的鐵面無情,最年長的那位忍不住開口:「陛下,您本身也是精通醫術,您應該比我們更清楚一個心碎的精靈……」 2 k, X7 Q/ U- B/ M! n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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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全部都只會為自己的無能找推辭,我瑟蘭督伊的孩子不會這麼脆弱,他是個戰士,他能戰敗索倫,他就能戰敗自己的心,我不要聽你們的廢話,立刻給我出去。」瑟蘭督伊盛怒之下一掌擊碎了床邊的一個茶几,所有的醫者只能唯諾的離開王子的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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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握著勒茍拉斯冰冷的手,撫過那仍沾有淚水的長睫毛,他哀傷的親吻著那美麗的前額:「孩子,你聽的見我嗎?我知道此刻你的心正在逐步的崩解,你的生命正在消逝,但是,父親只請求你,能不能回頭看看這位一直在家鄉等待著你回來的老父,你的心,不也是承受著我對你的愛嗎?難道,我們之間的父子親情也喚不回你枯萎的心?孩子,為你的父親堅強一點,你的父親已經老了,老到無法承受你的離去,就當為了我,為了你最敬愛的父親,回來吧!」 , F! w, W+ z. y6 O2 R+ }6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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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纖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更多的淚,滑下眼角,瑟蘭督伊將他抱至自己的懷中,輕聲安慰,就像勒茍拉斯小時夜半被夢靨驚醒,總是要瑟縮在父親的懷裡才能安心入睡,瑟蘭督伊在勒茍拉斯的耳邊輕聲說著:「別害怕,不論是什麼樣的惡夢綑綁了你,你的父親,永遠都會是你最安全的堡壘,回到我身邊吧,勒茍拉斯。」 # h( L8 ]" |0 W. e8 c9 W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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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2 B5 i% b  \* M) l* h第五章完 1 x2 B. }2 E'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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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ven 第六章& `3 u" V+ Q5 E+ t#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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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9 j. J1 o  L( M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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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執行完例行的巡守工作後,勒茍拉斯獨自一人走在黑暗的森林中,本來以他的身分,他無須參與這項繁雜的例行任務,但他堅持加入巡守衛,他必須大量的消耗體力,來麻痺自己無法承受任何回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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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F: F5 M* }夜是如此的靜,樹梢的微風與夜行動物的低嗚聲,似乎在安慰著這位仍為心痛所苦的王子,勒茍拉斯嘆著氣,已經一年了,他胸口仍像是壓了塊巨石般的沉重,究竟還要多久,他才能從傷痛中復原?他將額頭輕靠身邊的樹幹上,祈求大自然賜予他癒合心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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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耳邊傳來腳步聲時,勒茍拉斯本能的搭起箭指向聲音的來源,這不是屬於精靈的腳步,即使對方刻意想壓低腳下造成的聲響,勒茍拉斯還是立刻能辨識出逐步朝他走來的,是一個人類。 ! B' i  [+ s4 C. ~5 w8 }5 G: _! f

& H8 `6 I' }+ N2 l5 N這讓他的心顫動了一下,人類?會是他嗎?不可能,他現在應該是在剛鐸擁抱著這世間最美的女子,為他放棄永生的亞玟,怎麼可能會在這大半夜,跑來這黑暗的樹林中。勒茍拉斯的手不敢有絲毫放鬆,他完全無法預期即將遭遇到的,究竟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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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發現對方能成功隱身於樹林中的原因後,勒茍拉斯的心開始狂跳,精靈斗篷,一個穿著羅瑞安精靈斗篷的人類正朝他走來,他幾乎不需親眼看到對方的面容,就已經確定他的身份。那熟悉的聲音傳入他耳中時,握著弓的手抵不過心中激動的情緒而輕顫了一下。 0 x2 B8 I1 ~; S: H: R: x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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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是我,把弓放下吧!」亞拉岡走近持弓的精靈,拉下兜帽,他的臉在月光下顯得些許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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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勒茍拉斯仍緊握著長弓,那箭頭,仍指向亞拉岡的心臟。「你來作什麼?」勒茍拉斯冰冷的語氣讓四周的溫度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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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作什麼?」亞拉岡不解的看著勒茍拉斯,這一年來勒茍拉斯幾乎像是消失在中土世界中,這讓他在剛鐸日夜盼望的身影,現在居然搭箭指向他,亞拉岡心中也開始升起一份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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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你的弓放下,勒茍拉斯,我不想跟一個威脅要將箭射入我心臟的精靈說話。」亞拉岡面有慍色,慢慢走近勒茍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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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往前一步,很快就會發現這並不只是威脅,伊力薩王。」勒茍拉斯更拉足了弓。 & x. }' F( e" p" q; d& ^1 ^, i

' l/ a: X" t: L4 w7 i# s亞拉岡仍是沒有停下腳步,慢慢走向勒茍拉斯,突然一支箭落在他的腳前,他驚訝的看著對方,發現另一支箭又搭上了勒茍拉斯的弓。亞拉岡眼中的怒火更熾,他還是一步步接近著,當另一支箭朝他飛來時,他立刻抽出安督瑞爾檔下那支箭,並一股作氣衝向前奪下勒茍拉斯手上的弓。亞拉岡握著精靈的武器唇上浮出淺笑,挑釁的看著弓已離手的勒茍拉斯,勒茍拉斯只是將手伸到背後,當那雙纖長美麗的手再度出現在亞拉岡面前時,已握上精靈慣使的雙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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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_. \6 a: D# K' [亞拉岡嘆了口氣,舉起安督瑞爾向勒茍拉斯作出攻擊前的行禮,在勒茍拉斯來的及反應之前,他衝向前一舉擊開勒茍拉斯手上的劍,雖然勒茍拉斯也是個老練的劍士,手中的雙劍幾乎是他身體的另一延伸,但是它們質地比安督瑞爾輕且薄,如以單純力量上的抗衡,安督瑞爾仍在材質上佔了先天的優勢。當勒茍拉斯的劍離手後,亞拉岡幾乎是立刻撲向前將勒茍拉斯壓到在地上。  C5 I5 N9 i; B) k, x

6 l- A* f2 c$ ?4 R5 {勒茍拉斯躺在亞拉岡身下極力的掙扎,亞拉岡緊箍住對方的手腕,臉上浮現勝利的微笑:「現在,我們終於可以好好說話了。」勒茍拉斯別過臉去,他沒有勇氣面對這個讓他思念到心痛的人類:「我跟你,沒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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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看著寒著臉卻眼中含淚的精靈,他在那尖耳邊低聲呢喃:「那我們就直接跳過那些客套的階段吧!」說完,他低頭向對方索取他渴望的吻。一開始亞拉岡仍需分心壓制勒茍拉斯的抵抗,但漸漸的,他感覺到勒茍拉斯態度開始軟化,他不再閃躲亞拉岡的吻,甚至開始回應與亞拉岡相等的熱情,亞拉岡貪婪的吸允勒茍拉斯美麗的雙唇,肆意品嘗這份甜美,他要將這一年中勒茍拉斯欠他的吻,一次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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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0 M# S! `* |4 S當胸口悶窒的感覺在向他提出抗議後,亞拉岡才萬般不願的分開兩人的唇,他喘著氣低頭看著仍緊閉雙眼的勒茍拉斯,直到這一刻他才完全了解他對勒茍拉斯的愛是如此的深,他指尖撫過勒茍拉斯的臉頰、尖耳,輕嘆著氣:「Leggy,你真是讓我為你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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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c, Z1 k5 H9 X/ c勒茍拉斯仍只是撇開頭,聲音中掩藏不住顫抖:「不要這樣叫我,我也從來不想讓你失去理智,剛鐸的人皇。」 * b% a9 d( Y) B9 \& G0 @'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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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冷淡的話語刺痛著亞拉岡,從見面到現在,勒茍拉斯的態度冰到讓亞拉岡心寒:「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說這種話?從你離開後我等了你整整一年,一年哪,Leggy,你覺得我們還有多少歲月可以這樣荒擲?你甚至連我的登基典禮都沒有參加…」   \) t) q1 i! S9 k

+ a0 Y( c* S; X6 s( Z" b- [「你怎麼能期盼我會參加?」勒茍拉斯一把推開壓在他身上的亞拉岡,熟悉的傷痛再度回到他的心,他湛藍的眼中閃耀著怒火:「你怎麼能期盼我能親眼看著你舉行婚禮,而不被心碎折磨致死,伊力薩王,你把精靈想的太堅強了,不論是對我,或是對你美麗的妻子,你造成的傷害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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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的眼中充滿了疑惑,似乎勒茍拉斯在說一段與他完全無關的故事:「婚禮?妻子?Leggy,我怎麼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是在問你為什麼不來參加我的登基大典,而且你沒有出現,你要我怎麼準備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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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完全不管勒茍拉斯一臉的訝異,他一把將勒茍拉斯擁到他懷中,盼了那麼久才見面,他不想兩人之間還有任何的距離,他親暱的磨蹭著勒茍拉斯的金髮:「不過這個主意聽起來不錯,婚禮,伊力薩王與勒茍拉斯‧綠葉,雖然不一定是後無來者,不過這肯定是史無前例,我們得把遠征隊每個人都邀請來參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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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s& L' B4 h但勒茍拉斯聽不到亞拉岡後半段的婚禮計畫,他只覺得耳中嗡嗡作響,等他回過神,他一把抓住亞拉岡的衣領:「你再說一次!」 1 X! |8 C, C# T'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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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忍不住皺眉,一年沒見,勒茍拉斯具攻擊性的示愛行為似乎是有增無減:「我說要請遠征隊員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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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不耐的搖頭:「不是這句,是上一句。」亞拉岡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想不起來勒茍拉斯指的究竟是什麼:「上一句?嗯?喔!你是指你沒有回到剛鐸,所以我不能準備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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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B8 C4 |) ?2 Y1 Z「沒有婚禮?」勒茍拉斯倒抽了口氣,「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請帖上明明寫著邀請我們參加你的登基大典,還有…還有你和亞玟‧安多米爾小姐的婚禮,所以…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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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3 N: C2 I# _: Q' U) Y0 B# {2 O2 e這下換亞拉岡驚訝的合不上嘴,但隨即他了解這一切發生的原由:「瓦拉在上,幸好我親自來到幽暗密林。Leggy,我沒有娶亞玟,更沒有舉行任何的婚禮,可是我不知道那份請帖是怎麼……嗯!等一下,我想我明白了。」亞拉岡像是回想到什麼,扶著額苦笑:「真要『感謝』佛羅多‧巴金斯先生,竟然幫我另外加了這份婚禮邀請。」 * V/ L# h!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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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不解的望著亞拉岡,亞拉岡無奈的繼續:「為了準備登基典禮還有重建剛鐸,那一陣子我幾乎每天忙到暈頭轉向,在發出請帖之前,法拉墨有來詢問過是否應就幽暗密林的這份請帖特別擬稿,因為這份請帖必須以精靈文撰寫,可是我實在抽不出時間提筆,而當時剛鐸城中還有另一個人懂精靈文,博學的佛羅多先生就在此時熱心的接下這份代筆的工作。」 # U/ w. C" w/ ^/ W/ g: y

9 [5 ]% ]! v8 g5 _, x% `4 Y% q/ N6 n「在他動筆之前,佛羅多曾私下的問過我:『只有邀請他們參加登基大典嗎?要不要請幽暗密林的使節順道也參加婚禮?』,我當時只以為是梅里跟皮聘那兩個傢伙拿我們的事跟他嚼過舌根,所以他故意拿你來跟我說笑,我也只是笑一笑,心想他再怎樣也不敢跟瑟蘭督伊開這種玩笑吧。想不到他還真的加了上去,更想不到,他居然指的是我與亞玟的婚禮。」亞拉岡把頭埋在勒茍拉斯的金髮中,自己一時的疏忽,居然造成了差點無法挽回的誤會。 / Q* @, o$ y!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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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愣愣的聽著,這場幾乎讓他心碎的婚禮,居然只是存在於佛羅多的筆下:「這也難怪佛羅多會這樣認為,他看過你一直隨身戴著艾力薩爾,且對亞玟與你的事應該多少也有耳聞。可是,我還是有點不明白,你跟亞玟沒有舉行他預期的婚禮,佛羅多一定會追問取消的原因,照理說當時你就應該發現這個誤會才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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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 Y* I8 s* q% c2 E' e6 D亞拉岡苦笑一聲,心想天底下怎會有如此巧合之事:「如果我是他,對於當時沒有舉行婚禮我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望著勒茍拉斯疑惑的神情,亞拉岡牽著勒茍拉斯纖長的手指,輕輕吻過每一指尖:「在我的登基典禮後,亞玟病了,婚禮取消是理所當然,這也是我拖了將近一年才從剛鐸出發來找你的原因,對於你沒出現我雖然心急,但在那種情況下,我不能丟下她離開剛鐸。」 1 I8 ]% h5 U% I- R+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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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玟病了?怎麼會?」勒茍拉斯實在無法想像當時剛鐸城內的情形,亞玟來到幽暗密林時,身體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的異狀。 , O. l( u7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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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必須要怪我!」亞拉岡眼神閃過一絲愧疚,他試著回述當時的情況:「在登基典禮當天晚上,亞玟說希望能與我單獨詳談,這是她來到剛鐸後,第一次願意開口與我說話。」- @: f, U% J$ L1 R) }# i& {7 ^4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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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輕嘆口氣,與亞玟間所有的回憶全部湧入腦海:「亞玟告訴我她已經知道我與你之間所有的事,這並不令我意外,她一向能輕易讀取我的思緒。我可以感覺到她話語中對我的失望,有一度我甚至覺得沒有臉面站在她的面前,但我不能逃避,我必須誠實面對我對她造成的傷害。」 4 Q* d( I* c! _& t-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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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乞求她的原諒,但她只是流著淚告訴我,我需要的不是她的原諒,而是我的母親,還有我剛鐸歷任先王的諒解,我知道她指得是子嗣的問題,這件事也同樣曾使我的母親擔憂。無可諱言,多少年來同樣的問題與枷鎖一直緊箍著我,多少年多少年,身邊每個人都一直提醒著我成為人皇的天命,與復興剛鐸的責任,這讓我的心渴望愛而不敢愛,所以長久以來我逃避我的心,躲入亞玟對我的愛中,並說服自己,我是愛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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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亞拉岡輕扳過勒茍拉斯略尖的下巴,讓對方的眼神能迎上自己:「在我們這段相處的時間,我才驚覺我對亞玟是多麼殘忍,因為我永遠不可能像愛你一般的愛她,更不能自私的以剛鐸未來繼承人的問題,讓她委身於我。於是我向她坦承我的想法,即使必須背上所有罪名或是放棄王位,我都選擇要與你共度一生。」 ( g; m# w' r/ D

/ C3 n2 l( M# m: m3 a亞拉岡輕聲嘆息,亞玟受傷的眼神似乎又出現在他面前:「我想當時我應該用更婉轉的方式表達吧!在聽到我的決定後,亞玟立刻昏到在我懷中,這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愛隆陛下得知亞玟傷心昏厥的原因後,對我並沒有太大的苛責,這讓我更覺得無地自容,他只是要求我必須好好照顧亞玟,直到她能從心痛中復原。所以這一年來,我盡可能的陪在她的身邊,向她傾訴我心中對她的歉意。其實在言談間,我也發現亞玟也曾因得知我的最愛不是她,而對我與她之間的婚約有所動搖,只是她一直深信她能改變我,改變我對你的感情。更重要的是,她覺得她有責任履行對我母親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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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亞玟的結合一直是我母親最盼望的事,她多次告訴亞玟,努曼諾魯血脈的傳承就完全繫在她一人身上了,甚至在我母親人生最終一刻來臨時,她要我倆在她面前立下誓言,即使她無法親眼看見,但我與亞玟一定要在我繼承剛鐸王位後,立即成婚。這個誓言一直緊箍在亞玟心上,對於必須違背故人的誓言讓她一直耿耿於懷,即使先違背誓言的人是我,她還是覺得有責任讓我『回頭』。」亞拉岡輕笑的搖頭,亞玟的堅持真讓人不捨且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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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n5 b! W3 V7 W「那亞玟現在還好嗎?」勒茍拉斯謹慎的問著亞拉岡,他比所有人都更能體會亞玟心碎的傷痛。 5 D: h* {. D: d(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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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閉上眼,對亞玟的愧疚再度充滿他的心:「其實我從來不知道她心中真正的想法,一直以來她就像是個謎,即使她囑諾將心交付予我,我仍是無法解讀她的心。這一年來,她對我的態度依舊如前,我仍是看不出她對我是喜是怨,直到有一天她告訴我,她決定要回瑞文戴爾,與她的父親一起前往西方,我曾問過她是否真能放下這份情感,她只是笑著回答,凡人不比精靈,她可以用一千年的時間原諒我當年錯誤的決定,但我絕對無法承受必須以一百年的時間來追悔沒有遵從自己心的選擇。於是她離開了,並且拒絕我護送她回到瑞文戴爾,她告訴我是時候追回我心中的選擇,不要再讓我們三人之間,有任何的遺憾。在她離開的當天晚上,我立刻出發來到幽暗密林,找回我心最後的港灣。所以,我來了,告訴我,Leggy,我找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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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反身緊擁著亞拉岡,內心激動的情緒讓他久久無法言語,他將自己埋在亞拉岡的懷中低聲啜泣,亞拉岡只是輕撫著他的背,像是在安慰一個飽受驚嚇的孩子,過了很久,勒茍拉斯才從亞拉岡的懷中抬起頭,淚水佈滿他俊美的雙頰,他的聲音仍有點抽咽:「很高興你終於找到回家的路,吾愛。」$ n+ u. u3 Q2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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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D5 @' M2 l' c7 C為了避免驚動勒茍拉斯寢室前的守衛,他倆人繞過前院,來到寢室後陽台下的小池塘,勒茍拉斯拍拍房舍旁的那棵高大的橡樹:「好久沒從這裡溜回房了。」 . ?& f8 ~: y1 Z, r9 N/ T+ v

9 U; V. u; [2 R/ f9 g1 r; c; _8 x! i亞拉岡只覺得好笑:「怎麼你以前常這樣爬回房間嗎?」勒茍拉斯瞪了他一眼:「從我成年後就沒有過了,如果不是怕你明早是在巨蛛的網中醒來,我大可一個人光明正大的走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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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勒茍拉斯輕跳離地,扳上大樹最底下的分枝,只看見他一個優雅的側身旋轉,就將自己擺盪到寢室的陽台上,而那棵大樹一片葉子也沒落下。勒茍拉斯得意的看著亞拉岡,亞拉岡輕吹著哨,代替他讚許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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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1 s; q' x% y勒茍拉斯接著從房中拿出精靈繩索,將繩索的另一端丟給仍在地面上的亞拉岡,當亞拉岡終於也在陽台上站穩後,忍不住說著:「看來我們合作的默契是越來越好了。」勒茍拉斯只是瞪了他一眼,趕緊將亞拉岡帶入房中,確認沒有其他人發現他們的行徑後,關上窗,並緊緊拉上窗簾。 ' Q0 Y+ d( A# K5 K1 B/ r

9 L" B. k  S& ~8 Q! w! T5 \亞拉岡看著勒茍拉斯一附緊張的模樣,笑著一把摟過對方:「勒茍拉斯殿下看來對偷情這回事經驗仍嫌不足,看你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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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勒茍拉斯佯怒推開擁抱他的情人:「真虧你想的出這樣的說法,不知道是誰半夜三更摸進幽暗密林裡,好心救你別讓其他守衛誤殺了,換來的居然是一句偷情,真是不客氣了伊力薩王。」 8 H% T, ~: y0 l7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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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只是笑,繼續將勒茍拉斯擁在他的懷中,他親吻著勒茍拉斯的頸項,並在他耳邊呢喃:「嗯~~那不知道勒茍拉斯王子希望我要怎麼報答他,也許,以行動表示感激會更加顯示我的誠意。」說完他開始動手解開勒茍拉斯的長袍,勒茍拉斯笑著推開亞拉岡不安分的手,他埋到亞拉岡的胸前,深吸口氣:「呣~~我想你應該先進我的浴室,你聞起來,嗯~~很亞拉岡。」 $ V! w# D' G  z6 H$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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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輕挑著眉:「我以為你喜歡。」勒茍拉斯笑著一把將亞拉岡推入他的浴室,並將一條毛巾丟到亞拉岡的臉上:「去洗澡啦!不然你不准睡我的床。」 6 K9 O7 l$ |: o  c7 f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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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一手握著毛巾,另一手仍不捨放開勒茍拉斯柔軟的手,他期盼的問了一句:「一起嗎?」勒茍拉斯板著臉抬起下巴:「抱歉,我們精靈是不習慣共浴這檔事。」亞拉岡硬是把對方拉到懷中,在勒茍拉斯耳邊輕聲說著:「我說過,你會習慣的。」拗不過亞拉岡半命令式的邀請,勒茍拉斯只能嘆著氣,與亞拉岡一起進入他私人的浴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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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全木造的浴室中瀰漫著些許的水氣,木頭芬多精的味道柔和了一道亞拉岡再熟悉不過的清新香味,那是與勒茍拉斯身上相同的味道,亞拉岡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帶著迷醉的神情:「我喜歡你的浴室,有跟你身上同樣的香味。」勒茍拉斯輕笑的一聲:「是嗎?怎麼我從來都不覺得我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味道。」說完,他順手旋開牆上一個雕功精美的石蓋,一股冒著熱氣的水流從石蓋後的孔中流至底下一個大型的檜木池中,等池中的水約有七分滿時,勒茍拉斯再將牆上的石蓋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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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 E) `2 m! W/ W+ b+ x亞拉岡坐在木池的邊緣,微笑看著勒茍拉斯,準備要欣賞下一段演出。勒茍拉斯一時還會意不過,睜大雙眼回望著對方:「怎樣?有什麼不對嗎?」 - w* d: s, d) z1 [" y2 Q5 v1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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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聳聳肩:「你習慣洗澡的時候順便洗衣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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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被這個怪異的問題弄糊塗了:「不會啊!為什麼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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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 X: q0 I( P; a. K亞拉岡露出略帶邪惡的微笑:「那你還不把衣服給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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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浴室內水霧蒸騰些許的遮蓋了勒茍拉斯窘紅的臉,他緊拉著他的長袍不知所措,從未曾在任何人面前主動寬衣解帶,這讓他的手一時不知道該放在哪,最後他放棄挑戰自己對尷尬的極限,低著頭對亞拉岡說著:「轉過頭去,在我還沒進到水裡面時,不准回頭。」亞拉岡略表不滿的嘟囔了聲,但勒茍拉斯絲毫不願讓步,他只能嘆口氣,背轉過身錯過他期待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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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面對面各坐在浴池的一角沉默不語,勒茍拉斯幾乎不敢將視線移到亞拉岡的身上,他只是低垂著眼,用手撥弄著面前的水。亞拉岡則是未將視線離開過勒茍拉斯,隔著霧氣,勒茍拉斯泛紅的面頰美的幾乎讓他窒息,他凝視著他此生的至愛,到現在他仍是無法相信他居然如此幸運,能為勒茍拉斯毫無保留的付出他的心,並能得到對方回應的愛。 5 M3 r8 A4 W& X3 M4 u6 c3 m

8 P+ ~0 M' u! L$ ]! P5 m7 y& s亞拉岡朝勒茍拉斯靠了過去,勒茍拉斯抬起眼對他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但隨即又低下頭。亞拉岡伸出手開始解開勒茍拉斯的髮辮,並輕手梳開那金色的長髮,勒茍拉斯微笑著閉上眼,感覺那熟悉的掌心輕撫過他的髮鬢、耳尖。滿溢的幸福讓亞拉岡忍不住嘆了口氣:「當時在羅瑞安的鏡湖中,你就是像這樣的站在水裡,就像這樣不需任何言語,就能牽動我的心。」勒茍拉斯輕笑,在鏡湖邊的甜美回憶擁上心頭,他澄澈的雙眼映向對方,一手緊握住亞拉岡暖厚的掌。 * N0 |1 d/ ?( w: B

2 f8 E, j# R9 p6 ^% u( c' U* ~「謝謝你,勒茍拉斯。」亞拉岡吻著對方的手指,說出他的感激,勒茍拉斯倒是有點驚訝,笑著問亞拉岡:「謝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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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 \: ^/ \9 f  L; M「謝謝你,讓我感覺到如此的幸福,沒有你,我的人生將不再完整,有了你,我的心才找到了真正的歸屬。」亞拉岡再次吻上那柔軟的手背,勒茍拉斯的手環著亞拉岡的腰,他讓自己輕靠在亞拉岡的胸前,晶瑩的淚盈滿眼框:「你不也是我最終的幸福嗎?吾愛。」. y5 v" r9 \! U! A8 O5 D-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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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將勒茍拉斯抱離水池,並用毛巾輕輕拭去勒茍拉斯身上的水滴,勒茍拉斯微笑的享受他情人對他體貼的服務,突然他像想到什麼,在亞拉岡的臉上輕啄一口:「我知道你說的香味是哪來的,等我一下。」說完他就順手將他的長袍隨意披在身上,走回他的寢室,等他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以木塞封口的小石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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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w7 L( {& }+ h勒茍拉斯將瓶塞打開,將瓶子在亞拉岡鼻前晃了晃,笑問著:「是這個味道吧?」亞拉岡直點頭。勒茍拉斯從瓶中倒了點金黃色液體在他掌中,那香氣立刻瀰漫了整個浴間:「這種香精油是由我最喜歡三種香木製成的,通常我會習慣在沐浴後擦點在身上。我也幫你擦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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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h) d' V% z8 h勒茍拉斯開始將手中的精油均勻滑過亞拉岡的寬肩,那左肩上強獸人毒箭造成的傷疤喚起了勒茍拉斯的回憶,他輕嘆著:「阿夕拉斯可以治癒你傷口的毒,卻帶不走這疤痕。」勒茍拉斯將吻留在那傷痕上,亞拉岡微側著頭,感受那熟悉的溫熱再次觸碰那道箭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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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 O9 z' B! X- ]: C8 ]勒茍拉斯柔軟的手並沒有停歇,它們滑向亞拉岡結實的胸前、平坦的腹部、肌肉糾結的背、緊實的臀,在這期間,除了在手上加添精油,勒茍拉斯的手幾乎沒有離開過亞拉岡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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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B/ l9 b6 [& }! }0 |亞拉岡完全沉溺於對方輕柔的撫觸中,他的感官神經隨著勒茍拉斯的雙手,遊走全身,當那雙滑潤的手覆上他的下身時,亞拉岡的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他感覺似乎他不再是自己身體的主人,他的身體,已完全臣服於勒茍拉斯溫柔的挑動中。亞拉岡灰色的眼眸跳動著慾望的火焰,他猛然將勒茍拉斯推靠在牆,狂亂的吻落在對方的唇上,他喘息的在那尖耳邊說著:「告訴我你那張舒服的羽毛床在哪,立刻!」 $ g6 V, v5 }6 _4 Y9 q" b+ s7 T' l8 `( N

" R- d) [3 R5 ]$ c6 @亞拉岡將勒茍拉斯抱離浴室,走進那間佈置典雅的寢室。亞拉岡將自己與他的情人陷在那白色大床的中央,一手拿過勒茍拉斯手中的精油罐,將那金黃色的液體倒在長袍後未著寸縷的肌膚,亞拉岡唇上帶著淺笑,肆意的將手指游離在他如此渴望佔有的身體。勒茍拉斯微張的雙唇隨著挑逗的指戲,溢出令人心神蕩漾的歎息,搖曳的燭火將兩人灰色的身影映在牆上,交纏的影像正在舞著最古老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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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陣試圖進入自己身體的力量從後方傳來時,記憶中那被撕裂的痛楚又清晰的映回勒茍拉斯的腦中,他驚慌的只想閃躲,亞拉岡卻輕聲的安慰並吻著他懷中的情人:「別怕,我的愛,我只是想完全擁有你,你能放心將自己交給我嗎?」恐懼讓勒茍拉斯在亞拉岡的身下顫抖,但渴求與亞拉岡結合的心卻更戰勝一切,他迷濛的藍眼望著對方,回給亞拉岡一個肯定的答覆。 - K( A+ l# H9 ]' S% f

- V/ b: d/ Q1 G) k8 P1 b/ s) c勒茍拉斯可以感覺到他的情人正逐步的侵入他的身體,而那周圍的肌肉則隨之緊繃。勒茍拉斯緊閉上眼,等待著那可預期的痛楚再度襲向他,他緊咬著唇,連呼吸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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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炙熱填充在勒茍拉斯的身體,他的唇間發出一聲低吟,因為他的情人已完全進入他的體內,並緩慢的律動著。開始勒茍拉斯只是默默的承受這深入他身體的巨獸,但隨著那逐漸加速的節奏,他體內慾望的神經再度被喚醒。那火熱撞擊著他的身體,摩擦著他體內所有敏感點,勒茍拉斯聽見自己口中發出的呻吟聲,呼吸與心跳愈趨急促。 : v  K6 e" j( {1 y5 C' l* A$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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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緊抱著勒茍拉斯的腰,將他的慾望一次又一次的送入對方的體內,他感覺到他的愛侶正緊緊的包覆著他炙熱的分身,每一次的動作,都帶來隨時能讓他崩解的快感,他在喉間低吼著一種勒茍拉斯無法理解的語言,事實上,在此刻勒茍拉斯早已失去辨別任何詞語的理智,他無助的任憑亞拉岡將他推向一層層的高峰,口中卻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呢喃。 8 I3 L9 \7 ^+ v7 Q! ?

0 L2 g  ~0 D* K/ ^  f, M亞拉岡進一步的抬高對方的臀,讓自己更深入勒茍拉斯的體內。勒茍拉斯驚叫一聲,強烈的衝擊進入柔軟卻更緊繃的深處,他迷亂的喊著亞拉岡的名字,十指緊箍住亞拉岡手臂的肌肉,但這激起對方更狂野的攻擊,亞拉岡猛烈的衝撞著勒茍拉斯,慾望的洪流已經淹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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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勒茍拉斯極至的慾望像崩斷的弦射離身體,但亞拉岡陣陣的進攻仍未停歇,他腫脹的慾望催促著他必須向對方索取更多,直到,一陣熱流伴隨著最後的衝擊進入勒茍拉斯的體內。 0 b0 f. A- V  D(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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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急喘著趴躺在勒茍拉斯身上,努力平穩自己的呼吸,他緊擁著這屬於他的珍寶,他的聲音仍透露著尚未消散的慾望:「告訴我,勒茍拉斯,告訴我你是屬於我的,永遠只會屬於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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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臉上笑容仍掛著疲憊,他伸手撫過亞拉岡覆滿汗水的臉額。「是的,亞拉岡,我的心,我的身體,我的一切,都只屬於你,都只屬於我此生唯一的愛。」他在亞拉岡的耳邊輕聲呢喃。即使倦意同時襲上這對愛侶,但兩人的眼仍不捨得從彼此的朣離開,直到睡眠,將他們一起帶入另一個夢幻的國度。8 R( V( z: B) F  z) V  ~9 F3 K5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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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迷離的藍色雙朣,慢慢的恢復清醒時的澄澈,勒茍拉斯深吸了口氣,微笑的看著那仍攬在他腰間的手臂,他試著移動身體,但後方傳來的隱約刺痛讓他忍不住皺眉,但隨即臉上飛起一陣紅暈,那不甚明顯的痛提醒了他昨夜的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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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轉過身,小心不讓自己的動作驚醒他仍在夢中的情人,看著亞拉岡熟睡的臉,唇上仍帶著淺淺的微笑,勒茍拉斯輕輕的吻著那略微上揚的嘴角,看著那像孩童般的睡容,他真不敢相信,從此他將能在每個清晨,像這樣躺在他深愛的人懷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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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3 |. g6 Y; G3 @/ \* Y! _當勒茍拉斯還沉醉在亞拉岡的擁抱中時,瑟蘭督伊的聲音突然傳入他的腦海,詢問他為什麼沒有參加早晨的會議,勒茍拉斯猛然驚醒,趕緊跳下床套上他的睡袍,跑到窗邊小心的將窗簾開拉一個小角,刺眼的陽光立刻從那縫隙竄入,勒茍拉斯心中暗叫聲糟,時間看來已經接近正午了,他們倆個竟然睡了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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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急忙回到床邊,搖醒還在睡夢中的亞拉岡:「亞拉岡、亞拉岡,快起來,趕快把衣服穿上!」但亞拉岡只是翻了個身,似乎還沒從睡眠中清醒,含糊的應聲:「放心吧!這次我沒讓金靂跟來,他不會闖進來的。」 , ?! D; J,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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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真是快急瘋了,他感覺到他父親傳來的聲音越來越不耐煩,如果他不馬上出現,他絕不懷疑瑟蘭督伊會衝進他的房裡:「不是金靂,是我父親,他在找我,你得馬上消失,快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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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o. ?- C1 }8 [, u2 J亞拉岡嘆了口氣,雖然不情願,不過看來勒茍拉斯是不可能讓他再睡了,他以手肘支撐著身體,側著身看著勒茍拉斯正在撿拾兩人丟了一地的衣物:「Leggy,你不覺得我應該跟你的父親見見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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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D; M( A7 Q- l& M勒茍拉斯將亞拉岡剛進他寢室時穿的所有衣物,一股腦兒的全丟上床:「你當然得見我父親,不過不是在我床上,你必須要以伊力薩王的身份正式的拜訪他,不以是一個躺在我房裡全身赤裸的野男人來嚇他,快‧點‧起‧床!」 % I0 A3 {, y" J

; Y# @5 u& ~# ^9 J# ?1 d1 x3 e亞拉岡失笑出聲:「野男人?你昨天好像不是這樣叫我的吧!好像都是說我是猛獸呀、老虎阿…」 1 Q; T) U6 E+ x" C

; q! r; u7 k: g/ O2 ]! h& G3 z「如果你再不趕快穿好你的衣服,我就把你光溜溜的身體跟那件斗篷,像半獸人呀、座狼阿一樣的從窗戶丟出去。」勒茍拉斯活了兩千多年,從來沒有一天覺得如此狼狽過,不但要在他父親有限的耐心內穿回至少三層的上衣、襯褲、外褲、腰帶、頸飾、襪子、皮靴,他美麗的亞麻色金髮現在是完全的自由奔放,必須重新梳理並結上髮辮,更糟的是,還有一個搞不清楚狀況硬是要賴在他床上的情人。, L# K/ }  g5 z$ L4 {" p# }

/ {* b+ D  d( s- O, ?勒茍拉斯邊穿回上衣,邊又暗自咒罵著裁縫師怎麼都喜歡在他的衣服縫上那麼多紐扣,他回頭看著好不容易開始著裝的亞拉岡,那身衣服,基本上就是他們遠征途中亞拉岡穿的那幾件,勒茍拉斯皺著眉,此時他也不得不承認,巧言當時『流浪漢』的那份形容詞,其實也不完全只是他個人的毒舌作風。 " \1 w: d7 O# K9 P

0 T$ J! }; e& b2 N7 x, @+ x「你…該不會就這樣一個人衝進幽暗密林吧?」勒茍拉斯試探性的問著,雖然他覺得這個可能性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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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終於穿好衣服,抬起一邊眉毛睨著對方:「當然不是,還有布里哥,這一年來看他也是挺想念哈蘇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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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5 f( B意料中的答案。勒茍拉斯嘆口氣,可以預見他的父親將會如何同情索倫對剛鐸造成的經濟重創。在他好不容易扣上最後一顆紐扣,並將外層短袍的腰帶綁上時,他看見亞拉岡正往門口的方向走去,他急忙喊住對方:「你要做什麼?」 ; f4 B# b: G" Z0 K"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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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一臉無辜:「你不是要我立刻消失嗎?」 $ i0 Y6 y8 t/ I# I

/ L6 X6 |7 ^1 o勒茍拉斯立刻將精靈繩索丟了過去:「你昨天從哪裡進來,現在就得從哪裡出去,快將你的精靈斗篷拉好,希望你這一路不要被其他守衛發現,我必須要先去絆住我父親,有陌生人在我們的疆域內活動,很容易引起他的疑心,小心點。」說完,勒茍拉斯先走出窗外,確定在他寢室四周沒有其他警衛後,他揮手要亞拉岡趕緊出來陽台,亞拉岡將繩索在欄杆上繫緊後,回頭看著勒茍拉斯:「等我,今天傍晚前我會正式來拜訪你的父親,請求他讓我將你帶回米那斯提力斯。」 " H# }' P5 \* }; n, E3 |, R# T

; l3 d5 N9 A7 k0 \勒茍拉斯微笑看著眼前不捨離去的情人,微微的點頭。 2 v1 \$ c" P* m+ v*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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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沿著繩索回到地面,站定後,他握拳輕抵胸口望著勒茍拉斯窗台上的身影,看見勒茍拉斯亦是回以相同的手勢後,他不捨的轉過身,往樹林的出口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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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您找我?」勒茍拉斯戒慎的站在瑟蘭督伊面前,小心迴避他父親可以輕易看穿人的目光,但瑟蘭督伊只是不經意的從面前成堆的文件中抬起頭,看了他的愛子一眼:「身體不舒服嗎?怎麼臉這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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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阿…是的!」勒茍拉斯心虛的回答他的父親,他懷疑他能否在父親的面前說謊而不被揭穿:「昨夜…昨夜累了點,所以今天就睡晚了。」他的頭更低了,不過至少他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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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H/ X- j$ ^  `「唉!就叫你別參加巡守衛了,這不是王子份內的工作,看你把自己累的!」瑟蘭督伊看著一直低頭站在面前的勒茍拉斯,他也不忍心再多做數落:「如果你今天不舒服的話,就先回房休息,晚餐的時候我再找你。」 - S% |/ F$ H6 z

8 d& f* F) d6 s8 k  u& l( x勒茍拉斯鬆了口氣,心中萬分慶幸無須繼續面對父親的質詢,他對父親略點頭行禮,隨即離開議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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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勒茍拉斯一直將自己關在房裡,一方面是怕遇到瑟蘭督伊,另一方面是房裡還有著他依戀的氣味,他躺在那張尚未及收拾仍顯凌亂的大床上,白色的枕頭上遺留著一根亞拉岡黑色的頭髮,勒茍拉斯拿起那根黑髮在指間把玩,亞拉岡的頭髮比較粗且硬,不像自己的金髮,柔軟而細緻,他突然像想起什麼,玩興的從頭上拔下一絲金縷,細細的纏繞著那絲黑髮,他的唇上帶著淺笑,淡淡的說了聲:「結髮一世。」勒茍拉斯閉上眼幸福的歎息,將那兩束交纏的髮,緊緊握在手上。 0 C3 ]# j: Z, m- b! u# }# M" \) h

+ P6 O/ K9 n, o- D# d% h房內的光線隨著逐漸西沉的太陽轉紅,勒茍拉斯越來越無法平靜的待在房內,算時間亞拉岡應該已經到了,他拉長耳朵隨時注意門外的動靜。當一陣禮貌的敲門聲響起時,勒茍拉斯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了,門外的侍者訓練有術的語調傳來:「王子殿下,瑟蘭督伊陛下請您到大廳中,有一位剛鐸來的朋友要拜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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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回覆陛下我馬上就到。」勒茍拉斯極力壓抑聲音中的顫抖。隨即他奔到鏡子前,最後一次確認他目前的衣飾服裝是否得體,他滿意的看著鏡中那位即使在精靈國度中,仍是超凡俊美的身影,但他仍忍不住皺眉,因為那張俊俏的臉是越來越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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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還沒走進大廳,就先被門外一群穿著剛鐸銀黑色制服的隨扈吸引了目光,其中一人看到他,立刻伸出手熱切的與他招呼:「勒茍拉斯,好久不見。」勒茍拉斯一愣,但隨即認出對方:「賀爾巴拉?怎麼你也來了?」賀爾巴拉亦是當時北方遊俠的一員,與勒茍拉斯並不陌生。   c2 k# k! S4 A5 x8 y

1 p  A9 W0 w1 z1 _' N「你該不會真的認為我們敢讓亞拉岡獨自前來幽暗密林吧!如果你不肯跟他回去,我們還真怕亞拉岡會打算在這裡定居,所以我們已經打定主意了,如果你不肯乖乖就範,我們這群人是負責要把你打昏,然後綁回剛鐸的,不過看來是沒這必要了。」賀爾巴拉對著滿臉窘紅的勒茍拉斯露出詭異的笑容,勒茍拉斯只能陪著他乾笑幾聲,心裡暗罵這些遊俠說起話來真是口無遮攔。8 w4 m( J/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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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隨即進入大廳,看見瑟蘭督伊正神情愉悅的與一個也是身穿剛鐸銀黑袍服的人交談,勒茍拉斯並沒有注意到是誰居然能讓一向個性嚴肅的瑟蘭督伊幾次開懷大笑,他只是著急的四處搜尋亞拉岡的身影。 3 w+ K9 k9 j$ g9 w$ ]0 O1 ~

0 e6 j; h0 k" M6 ~瑟蘭督伊發現勒茍拉斯進來後,立刻將他喚到跟前:「勒茍拉斯快點過來,你這位朋友真是太有意思了,他正在告訴我你這一路上怎麼作弄那個矮人的,看來你還有太多的故事沒有說呢!快過來呀!」 8 N/ I4 z; x6 T; W. d6 F%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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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對於沒有看到亞拉岡感到十分的失望,而他的父親又聲聲的催促著他,他只好不情願的走向前去。瑟蘭督伊笑著拍拍他愛子的肩膀:「想不到你的人類朋友中,居然有人可以說的一口流利的精靈語,他剛開口時,我還差點以為他也是精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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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8 D, w5 @8 u+ ?勒茍拉斯對他的父親回以微笑,並禮貌性的轉頭與那位剛鐸來的使者點頭招呼,但當他定眼看清那位瑟蘭督伊口中的『人類朋友』時,勒茍拉斯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亞…亞拉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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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光彩,看來他的情人也是頗為讚賞他這身的裝扮,他朝勒茍拉斯微笑行禮,並以柔軟的精靈語問了聲:「勒茍拉斯殿下,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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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D' \% u# |勒茍拉斯一時驚訝的無法回話,只是愣愣的直盯著對方,現在站在這大殿中的,絕對是剛鐸的伊力薩王,身穿著繡有銀色聖白樹的短袍,黑絨長褲併進那雙深色皮革的靴子,同樣有著聖白樹圖騰的黑色並銀色滾邊的斗篷,以羅瑞安的樹葉胸針別上,額上帶著一個簡單的銀色皇冠,在那梳攏整齊的黑髮間閃爍著內斂的光芒,臉上的短髭修剪整齊,襯托著亞拉岡剛毅的臉部線條,更顯王者之氣。 , _4 H) D- p+ X6 Z0 I

7 b( s, G3 Y0 S# n( A$ g, X要不是考慮到瑟蘭督伊的在場,亞拉岡絕對會為贏得勒茍拉斯直勾勾的眼神得意的大笑,但他刻意的清清喉嚨,提醒一下對方的失態。勒茍拉斯立刻回過神,將目光移回他父親的身上:「父親,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愛斯泰爾,他的人類名稱是亞拉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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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9 I" u  ?% A" f0 V「我知道阿,他剛已經跟我介紹過了。」瑟蘭督伊打斷勒茍拉斯的話尾,對於勒茍拉斯魂不首舍的態度覺得些許的不悅,心想這孩子今天到底怎麼了:「愛斯泰爾遠道而來,你身為幽暗密林的少主,應該好好招呼人家,不可以太過失禮,知道嗎?」 * ?4 {$ L9 E2 S) `$ k

" S3 K) q; |! p+ c勒茍拉斯仍是無法將目光從亞拉岡身上離開,對於他父親的話語,只是含糊的應聲是。瑟蘭督伊皺眉看著完全不把他的話當一回事的勒茍拉斯,但又不便在客人面前教訓兒子,只能嘆口氣,吩咐侍者將這群剛鐸的貴客安頓妥當,說完他轉頭微笑看著亞拉岡:「愛斯泰爾,你們一路風塵僕僕應該也累了,今天早點休息,明天一大早,我一定要你將這一路的故事,詳細的說給我聽。」說完他用力的拍了下勒茍拉斯的肩膀,喚醒著個丟了魂的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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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像是驚醒似的,馬上接話:「是的,伊力薩王,我帶你去今晚休息的寢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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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0 g( R$ l, D亞拉岡對瑟蘭督伊行禮告退,瑟蘭督伊讚賞的看著眼前這位舉止有度的鋼鐸人皇,點頭回禮。勒茍拉斯隨即帶著亞拉岡離開大殿,快步離開他父親的聽力範圍。走在宮殿中迂迴的長廊,勒茍拉斯幾次差點因分神走錯方向,亞拉岡調笑的問:「不知道勒茍拉斯殿下,是要帶我去客房,還是就直接回你的寢室?」 6 {$ B, L8 f8 }* E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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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瞪了亞拉岡一眼,但隨即臉上浮現一朵紅暈,亞拉岡這身打扮真是英挺極了,第一次他必須承認,亞拉岡的外表在整理過後,也是極具魅力。他忍不住笑罵著對方:「你是把剛鐸所有的造型師都綁來幽暗密林啦?穿成這樣我差點認不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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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差點把兩個眼珠子釘在我身上了。要跟岳父大人第一次見面,再怎麼樣也要穿的體面一點,不然怎麼配的上俊朗超凡的勒茍拉斯殿下呢?你說是吧!」亞拉岡得意的露齒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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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笑著捶了對方一拳,但隨即像是想到什麼,咬著下唇低頭站在亞拉岡面前:「亞拉岡,我有件事忘記告訴你!」 : y7 Q9 r6 q; M2 P!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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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抬起眉,看著欲言又止的勒茍拉斯,問說:「不要告訴我客房跟你的臥室之間沒有秘密通道。」勒茍拉斯瞪他一眼:「如果我跟你說有,你會相信嗎?」亞拉岡聳聳肩,一付為什麼不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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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K% l2 x! Q$ y勒茍拉斯正色收起笑容,提醒對方是該嚴肅些:「正經點!我父親不是很喜歡別人這樣在他面前嘻皮笑臉的。我是要告訴你,我還沒有把我倆的事告訴我父親。」 ! ~& h7 [3 b6 c3 w$ J7 M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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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深吸口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會吧!一年了,你都找不到時機說嗎?」他頓了一下,眼睛直揪著對方:「難怪了,我剛還在訝異瑟蘭督伊陛下怎麼能在知道我就是亞拉岡後,居然沒叫人把我綁了直接丟去餵巨蛛,我心想他真是一個心胸寬大的父親,比起愛隆陛下當時得知『惡耗』的反應,你父親的脾氣真是好的令人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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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太樂觀,我父親的脾氣是出了名的暴躁。」勒茍拉斯嘆著氣,現在這個局面雖然已經在他腦海中演練了無數次,但不到真正發生時,誰也不敢說他父親到底會有什麼反應。「今晚我會先和我父親談談,探一下口風,不然明天你貿然提出要帶我回剛鐸,相信你會寧願面對一整個巢穴的巨蛛,也好過面對一個盛怒的瑟蘭督伊陛下。」勒茍拉斯送著亞拉岡來到客房的門口,努力的忍住吻上對方的衝動,周圍還是有其他的精靈駐守。「今晚早點睡吧!明天可能需要花費一番唇舌才能說服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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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站在門口看著難掩緊張神色的勒茍拉斯,他很希望能陪著勒茍拉斯一同去面對這個難題,但他更必須尊重勒茍拉斯獨自面對的決定,他走進房內,回頭以只有彼此深知含意的手勢與勒茍拉斯告別,勒茍拉斯深情的望向對方,以無聲的唇語告訴亞拉岡:「我愛你。」 ' Y: X0 m: u0 x. _0 P+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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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l1 E5 H' M. d8 u第六章完 ( L  C. h* W4 E$ T5 V; _'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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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5-3 03:07:10 | 顯示全部樓層
Heaven 第七章(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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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S4 f+ v3 A# [  u勒茍拉斯現正站在他父親的書房前,懸在半空中的手尚在猶疑,他閉上眼深吸口氣,鼓起勇氣敲兩下房門。「進來吧!」瑟蘭督伊的聲音從房內傳出,勒茍拉斯做了最後一次深呼吸,開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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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 \6 k/ g! h( T$ C: D  N瑟蘭督伊對於勒茍拉斯的來到似乎沒有太大的訝異,他仍是專注的看著手上一卷古冊。「有事嗎?」瑟蘭督伊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勒茍拉斯站在父親身邊,十指彼此緊絞著,努力壓制過於快速的心跳:「父親,我是來…我是來…是來跟你…嗯!該怎麼說?」 ( l- Y/ d) w+ W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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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來跟我告別的,對嗎?」瑟蘭督伊從卷冊中抬起眼,望向驚訝的張口結舌的勒茍拉斯,勒茍拉斯腦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他的父親從何得知他的決定:「父親,您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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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對著勒茍拉斯露出慈愛的笑容,示意對方在他身邊坐下,勒茍拉斯猶豫了下,但還是坐到父親身旁的位置:「孩子!有很多事情雖然你不肯跟我說,但是我還有眼睛看,還有心可以感覺。一年前那場差點將你從我身邊帶走的病,為不是別的,正是為你心中深愛的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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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q* c5 R  E" w+ z5 H勒茍拉斯紅著臉,不敢抬頭迎向父親的目光,瑟蘭督伊愛憐的將勒茍拉斯摟進懷中,搖頭清嘆著:「你長大了,這種事情對我沒什麼好隱瞞的。其實我也知道亞玟小姐已經回到瑞文戴爾,他跟愛斯泰爾的婚禮只是誤傳,不是嗎?」勒茍拉斯更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想不到他父親居然連這件事都知道,他父親究竟從何得到消息,難道是昨夜有人聽到他與亞拉岡在樹林間的對話,那對話前後的發展不就也…這下他連耳尖都羞紅了。 ( c& p9 n- }# `5 ~-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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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勒茍拉斯尷尬的將臉埋在手中,瑟蘭督伊忍不住笑了出來:「喔!想不到我們幽暗密林的王子也會害羞阿?勒茍拉斯,沒什麼好尷尬的,我們是父子倆,沒什麼不能說的,如果你真的覺得找到心中所愛,那就應該勇敢的去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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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抬起頭,驚喜的望向父親:「父親,你是說你贊同我的決定?」 " m( L' d/ ^* [  H/ r1 G! s8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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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笑的更大聲了,這孩子看起來開心的快飛上天了:「當然了,勒茍拉斯,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眼光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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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v% V  `; a4 |8 b勒茍拉斯擁抱著他的父親,興奮的淚水在眼框打轉:「太好了,父親,之前,之前我一直擔心你不喜歡他,會阻擋我們的交往。」 $ q5 Y/ z. [1 F) P$ i

9 R& F; Z' r; D2 ?( W「他?」瑟蘭督伊輕皺下眉頭,心想這孩子高興到有點語無倫次了:「怎麼會呢?好了!告訴我吧,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到瑞文戴爾?」 - n2 ~# t# \5 t& ?6 u

7 R; C$ p7 C. D6 s) y, [「瑞文戴爾?」這下換勒茍拉斯眉頭緊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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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上次你聽到亞玟決定下嫁愛斯泰爾的消息,差點被氣瘋了,現在知道只是誤會,你當然得趕緊去把她追回來呀!」瑟蘭督伊微笑的看著他的愛子,心想這世界上除了亞玟,還真的找不到能與勒茍拉斯匹配的精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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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勒茍拉斯眼前只覺一陣漆黑,如果這是瓦拉對他的惡作劇,這個玩笑可開大了,他小心的問著:「父親,您怎麼覺得他是亞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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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4 V4 u7 E$ S6 h$ C' t這個問題倒是讓瑟蘭督伊有點得意,他沒發現勒茍拉斯臉色漸漸轉白:「你真當你父親遲鈍到連有其他精靈進入我的領地都感覺不到嗎?一年前亞玟未經通報來過幽暗密林,她離開的隔天,你就被發現昏倒在樹林中,更別提那封幾乎讓你躺在床上超過一個月的婚禮邀請了,我想除了愛人別抱,應該沒什麼能讓你受這麼大的刺激,你說我猜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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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m7 x# P2 d+ b5 `+ Y/ d! n勒茍拉斯輕嘆聲氣,心想父親的推論大致正確,除了對象方面出了嚴重的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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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看著面前低頭不語的愛子,以為勒茍拉斯心中還有其他顧慮:「就我收到的消息,亞玟大約在半個月前就已經離開剛鐸,現在應該早就回到了愛隆身邊了,不過讓我比較不明白的是,換算愛斯泰爾抵達這裡的腳程,他們倆個幾乎是同時從剛鐸離開,愛斯泰爾才能在昨天抵達幽暗密林。我知道你們私下已經見過面,不過我想這種事你們是不會希望在我面前討論的,所以我就沒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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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W+ D- B4 @& Z' ?! f瑟蘭督伊頓了一下,看著神色遲疑的勒茍拉斯,心裡雖覺得有些古怪,但也只認為是勒茍拉斯不願奪人所愛的緣故:「既然愛斯泰爾都有誠意親自跑這一趟告訴你婚禮是誤傳的消息,相信他心裡就真的不會在意你跟亞玟的事,反倒是你,大方點,別為了這種事影響你們的友情,你今天對他的態度真是一點主人應有的禮貌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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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w6 S  C4 d+ X) C勒茍拉斯勉強的從父親身旁的位置站起,走離那張收拾整潔的書桌幾步,他仍不敢抬頭迎上瑟蘭督伊疑問的眼神:「父親,我想這中間有點誤會。」 5 B+ ~8 p4 t0 E: c2 R1 D- P* r

5 K$ F& T! |  Z$ A/ n) r「誤會?」瑟蘭督伊重複念著這兩字,難道能讓勒茍拉斯心碎的事並無關情愛,他真的不懂:「你是說你並不是因為得知愛斯泰爾與亞玟的婚禮而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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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但也不是您猜的那樣?」勒茍拉斯緊閉上眼,他完全沒有勇氣面對父親疑惑的神情,最後他像是下了最後的決心,緊握雙拳,堅定的說出:「讓我心碎的,是亞拉岡,不是亞玟。得知他即將迎娶其他女子,幾乎快殺了我,如今既然證實只是場誤會,我便決定與他一起回到剛鐸,一起共度凡人的生命,直到…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父親,請成全我們吧!」) O( O/ F  `/ I/ r6 Y. V' m" i5 o

4 ]( O* k) l! Z# l; x/ m) X書房裡一片沉寂,勒茍拉斯耳中可抓取到的聲音,除了自己胸口的心跳,其餘的似乎都被這窒息的沉默所吞噬。他不敢抬頭,無須看到父親臉上的神情,瑟蘭督伊暴怒的情緒已如浪潮在勒茍拉斯的腦海中翻騰。 0 c9 ]7 @0 S2 F

1 r: N1 u" m/ k; W0 `就在勒茍拉斯感覺無法承受更多無聲的壓迫後,瑟蘭督伊冰冷的語調劃破了這份寂靜:「你立刻給我回房,在伊力薩王沒有離開人世之前,你一步也不準踏出這個宮殿,若你膽敢違命,不要怪我不念父子之情,有必要的話,我寧願將你關在牢中一千年,我也不會讓你為一個人類糟蹋你的生命,你聽見了嗎?」 * a+ L+ [; {& I, T/ r7 \+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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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父親,」勒茍拉斯猛然抬頭,他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這是屬於他的人生,他絕不聽從任何人的擺佈:「如果你硬是要將我跟亞拉岡分開,這才是在糟蹋我的生命。無法與他共度,我的永生只是等待腐朽的漫長旅程。父親,不論你同意與否,我已經決定跟隨亞拉岡回去剛鐸,希望你能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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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說一次!」瑟蘭督伊簌然從椅子上站起,一步步逼近這個膽敢違逆他的么子。但勒茍拉斯仍是站在原地,強迫自己迎上父親震怒的目光,但他的眼中已毫無畏懼:「我愛他,請原諒我。」 0 u) o' e! i; H+ \5 h' W* f

7 d! m" ?( [0 y3 x; E4 m「愛?你懂個什麼…」瑟蘭督伊暴怒的話語突然凝結,他顫抖著雙手將勒茍拉斯拉到他面前,勒茍拉斯下意識的別過頭,但瑟蘭督伊粗暴的扳回他的臉,強迫勒茍拉斯看向他的雙眼,勒茍拉斯一時還會意不過父親的意圖,但隨即他了解瑟蘭督伊已從他眼中讀到他極力隱藏的秘密,他掙扎的想要躲開,但瑟蘭督伊的手握的更緊了:「勒…勒茍拉斯,你究竟…究竟讓那個野蠻的人類對你做了什麼事?」   X9 v4 ^! z2 U9 T

; F: ]. x. {0 ~0 U* f% V, w1 Q勒茍拉斯立刻閉上眼,這雙美麗的藍眸對他父親透露了他已與伴侶結合的事實,被父親緊扣住的手已經發麻,但他完全無法從那雙久經征戰的手中脫開。冷汗從勒茍拉斯的額頂滑下,他的左手已經開始失去知覺,他驚恐的看著父親,看著瑟蘭督伊的右手,緩緩移向腰間的配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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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6 }1 W  R% G$ ^瑟蘭督伊突然一把推開勒茍拉斯,對著跌坐在地上的兒子狂吼:「我要殺了他!」隨即踹開沉重的房門,快步奔向亞拉岡休息的寢室。勒茍拉斯立刻追出書房,但瑟蘭督伊的身影已消失在重重的迴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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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Q: }8 L2 D9 T$ j亞拉岡在門廊前與幾個隨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這些人都是當時北方的遊俠們,其實大夥兒對幽暗密林都不陌生,只是這次的『任務』比較特別,亞拉岡也少不了要被這群老戰友們虧個幾句。突然所有的笑聲停止了,亞拉岡明顯感到四周一陣肅殺之氣直衝他而來,當他回頭看見盛怒的瑟蘭督伊時,他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 W# B7 A# {& j

& {$ y5 q" {4 P+ A$ V「伊力薩王,拔出你的安督瑞爾。」瑟蘭督伊冰冷的語氣帶著濃重的殺意。所有的遊俠立刻拔出配劍,擋在亞拉岡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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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y* a) U+ C7 `+ B「全部都給我收回武器,不准對瑟蘭督伊陛下無禮。」亞拉岡斥退這些企圖阻隔他與瑟蘭督伊的隨扈,他不動聲色的環伺四周,至少有上百名的精靈弓箭手在無聲無息間已於暗處搭弓指向他們。 2 {; h# o* L2 h5 b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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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沉著的望著眼前持劍的精靈王,他將手放在背後,暗示所有同伴不可輕舉妄動。亞拉岡對瑟蘭督伊點頭行禮,語氣十分謹慎:「如果陛下對我有所不滿,請你衝著我一個人,不要傷害我的同胞。」 1 e+ O/ G5 t) X% L1 T/ h; k

8 H% r7 C% c* K" C「哼!」瑟蘭督伊冷笑一聲,將他手中的劍指向亞拉岡:「如果你留下這條命,其他的人自然可以安全離開幽暗密林。我再說一次,提起你的劍,伊力薩王。」 / t* ~/ P* a2 Z( T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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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仍是沒有動作,他的眼神冷靜不帶任何情緒,只是定定的鎖在對方的雙眼:「我不會對您拔劍的,瑟蘭督伊陛下,我相信任何事情都有比這更好的解決方式,請您先放下劍,或至少,讓我的隨扈先離開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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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王上,我們絕對不可能丟下你。」賀爾巴拉緊握著劍炳的手再度企圖拔出他的武器,亞拉岡立刻將賀爾巴拉的手壓下,只在那火石電閃間,亞拉岡的耳邊立刻傳來整齊的弓弦繃緊聲。亞拉岡朝著賀爾巴拉搖頭,在這種時候最不需要的,就是給予對方展開殺戮的藉口。 ) i8 V6 S" X) ]* c1 u8 K

" Y1 B- p: N7 h+ I4 H4 Y但瑟蘭督伊仍是提著劍,一步步逼近亞拉岡,亞拉岡立在原地,即便這把閃著寒光的寶劍距離他的胸口已不到三步,他還是不願拔出安督瑞爾,亞拉岡知道只要他有任何的反擊動作,所有的箭就會同時離弦,到時,不只是他,所有與他同行的隨扈將無一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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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m% F1 C6 b瑟蘭督伊的劍已抵在亞拉岡的胸口,他眼神中併射的殺意已足以毀滅精靈的心智,但亞拉岡仍是堅定的迎向對方意識的挑戰,他要讓瑟蘭督伊知道,他的心,不是那麼容易被擊敗。瑟蘭督伊喉間發出一聲低吼,亞拉岡無畏的眼神更激怒了他,他持劍的右手往後拉起,他要這個膽敢染指幽暗密林王子的人類,喪命在他的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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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鋒利的劍尖劃破亞拉岡的前襟時,一陣金屬撞擊聲伴隨著火花架開了瑟蘭督伊的攻擊,只見勒茍拉斯手持雙劍阻擋在亞拉岡的身前,淚水,一顆顆從他的臉龐滑落,持劍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哽咽的聲音從那蒼白的唇中傳出:「我不會讓您傷害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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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B' x" B% X8 }0 z亞拉岡走向前去拉住勒茍拉斯持劍的手,試著勸他:「收起劍,有話好好說。」,但勒茍拉斯立刻推開亞拉岡,他太了解自己的父親,如果瑟蘭督伊殺意已起,沒有見到對方倒下,他絕對不會停手。 $ P' J) e& K' Q5 i9 H3 [  [

5 t8 g% d0 i6 A2 W. v「讓開,勒茍拉斯!」瑟蘭督伊狂吼的再次將劍揮向亞拉岡,勒茍拉斯熟練的揮舞著雙劍化解另一波攻擊,可是此次不但阻開的他父親手上的武器,瑟蘭督伊的右手,亦被那雙薄刃劃出一道淺顯的傷口。 6 b) x4 q1 n(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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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冒出鮮紅血跡的手背,勒茍拉斯幾乎要號哭出聲,劇烈發顫的雙手快握不住手上的劍,勒茍拉斯無法克制的開始低泣,他哭著乞求他的父親:「不要再逼我了,父親,我求您放過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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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是我要求您放過我吧!勒茍拉斯殿下!」瑟蘭督伊冰冷的眼神掩藏著他的心痛,看著跪在他面前低泣不止的勒茍拉斯仍是堅持擋在亞拉岡身前,他冷笑著:「好,很好,這就是我教出來的好兒子,居然為了一個人類,雙手拿著我送的他劍指向我,真不枉費我用半生的心力教你一身武藝。既然你可以為了這個人類傷害你的父親,那我還需要顧念什麼父子之情,勒茍拉斯,你聽好,如果你想讓伊力薩王活著離開我的領地,除非,你讓我先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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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0 Y* H8 P# U( a" ^7 F* c: V痛哭失聲的勒茍拉斯猛烈的搖頭,他絕對不願傷害自己的父親,瑟蘭督伊與亞拉岡是在這中土世界中他最摯愛的兩人,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他做出選擇。勒茍拉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夾在父親與亞拉岡中間幾乎讓他崩潰,他知道該怎麼做,他右手握緊劍,一步步朝著一臉不可置信的瑟蘭督伊走去。 2 n( l  ?' ]* F5 o

' E+ k2 L6 u) P; T) U' P亞拉岡緊張的大吼著:「勒茍拉斯,住手,不要出做傻事。」  \+ ]; t4 R. h

. ]9 v' m/ s8 G「你別過來!」勒茍拉斯頭也不回的喊住亞拉岡,這是唯一可以救他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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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w1 i% P) m! A1 u3 N瑟蘭督伊的眼神,由劇烈的哀痛轉為憤怒,他手上的劍亦指向快速朝他奔近的勒茍拉斯,兩人幾乎同時將手中的劍刺向對方心口,但勒茍拉斯卻在他的劍尖即將碰到瑟蘭督伊時,突然放手,而瑟蘭督伊手上那把寶劍,則是不偏不倚的穿過勒茍拉斯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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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N. U2 \「不~~~」亞拉岡狂吼著衝向前抱著已頹然倒地的勒茍拉斯,殷紅的血不斷由穿透的傷口奔流而出,亞拉岡急亂的捂著勒茍拉斯不停冒出鮮血的傷口,口中不停的重複著:「沒事的,Leggy,沒事的,我們一定會治好你,你一定會沒事的,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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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 }3 S6 q9 E* ~/ {3 W9 j瑟蘭督伊呆立在一旁,勒茍拉斯的鮮血,正一滴滴的從他手上的劍身滑落,他知道並不是他將劍刺入勒茍拉斯的胸口,而是勒茍拉斯,他刻意撞上他的劍,刻意要以他手中的武器,了結自己的生命。他踩著巍顫的腳步,走向生命正快速流失的愛子,突然他像發了瘋似的推開亞拉岡,將氣若游息的勒茍拉斯搶過懷中。 " {) H# N$ @+ ]( q* ~)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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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許你碰他!」瑟蘭督伊的巨吼刺過了每個人的耳膜。 ' W9 ~( P$ O% Y9 @! |- F

0 s- x; v1 T' I2 F但亞拉岡絕對不再讓任何人將勒茍拉斯從他身邊帶走,他睜著發了狂的紅眼,拔出安督瑞爾欲衝向瑟蘭督伊。但賀爾巴拉與幾個隨扈立刻將失去理智的亞拉岡攔下,亞拉岡像是受困的野獸,被關在隨扈們建起的人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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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g8 h3 v. O, V* Y. c「父……父…父親!」勒茍拉斯虛弱的想開口說些什麼,但他從那兩瓣唇中溢出的,更多的是鮮紅的血液,寒冷與疲憊籠罩他全身,眼前的黑暗即將吞噬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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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m1 w+ Y「不要說話,勒茍拉斯,保留一些體力,我馬上送你到醫務室。」 7 p, U" u/ F: F,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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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父親…答應我,如果真的…真的…需要以鮮…鮮血才能抵銷你心中的憤怒,那就…就用我的血換回亞拉岡命,放過他吧…求你放過他…」勒茍拉斯幾乎沒有力氣保持清醒,最後的幾句,輕淡的像是夢中的囈語。 7 v' [$ g0 R; P9 {9 d7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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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傷成這樣了,心裡還只記掛著他?」瑟蘭督伊憤恨的看著那滿頭亂髮,企圖衝出人牆的亞拉岡,望著勒茍拉斯勉強睜開的雙眼,他只能丟下一句:「如果你們要伊力薩活著回到剛鐸,你們最好讓他離我的孩子遠一點,如果他膽敢接近半步,不要怪我不手下留情。」語畢,瑟蘭督伊抱著幾乎失去呼吸的勒茍拉斯,快步消失在眾人面前。 + u9 l( u, J3 Y! V* U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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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一個人坐在客房內,昏暗的燭火,將他孤獨的身影在牆上映出一片深沉的黑,隨扈們在他的堅持之下,先一步離開這森林深處的宮殿,除了賀爾巴拉,這個與他並肩作戰最久的夥伴,執意要留在他身邊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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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t! ], Z, v他將自己的臉埋在仍沾有血跡的手掌內,那片殷紅帶著淡淡的清新氣味,就像它們的主人。亞拉岡反覆的質問自己,這一切是否真的做錯了,甘道夫早已提出警告,瑟蘭督伊絕不會接受他與勒茍拉斯之間的情感,可是他卻一意孤行,放縱自己的心追尋勒茍拉斯的愛,如今,所有錯誤的始作俑者仍毫髮無傷的坐在這裡,反是那最清白無辜的生靈,正在生死存亡間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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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a# V4 q# f% s9 s2 J/ S+ v6 ^如果瓦拉真的要懲罰人類對精靈不應奢求的貪欲,那這所有的苦難應該是落在他身上,而不是勒茍拉斯,他才是那個罪有應得的人,受那劍的人應該是他,不應該是那善良純真的精靈,那最美好純善的勒茍拉斯。 - n# g; t/ B) |: g6 \1 N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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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陷入深深的自責中,他沒有發現房門已被推開,一個灰色的身影無聲無息的走到他的身邊。亞拉岡肩上一沉,一雙大掌靠在他的肩上,亞拉岡沒有回頭,只是略有不耐的說著:「賀爾巴拉,我說了我不想吃東西,在他還沒醒來吃下第一口食物之前,我什麼都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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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斯泰爾,如果你愛勒茍拉斯,你就更該好好照顧自己。」一個熟悉而充滿慈愛的聲音從亞拉岡的背後傳出,亞拉岡立刻驚愕的回過頭:「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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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隆對這人類的養子露出撫慰的笑容,亞拉岡激動的伸出顫抖的雙手緊拉著愛隆,就像一個溺水的人,緊攀住眼前的浮木。「父親,您怎麼會來到這?亞玟她…」 . S! r2 ^' ^* X* s9 d

1 c5 s" Q% D! d  n. E「亞玟她沒事,她已經平安的回到瑞文戴爾。」愛隆輕拍著亞拉岡緊抓著他的雙手,看著亞拉岡被哀痛深深折磨的灰眸,愛隆忍不住嘆了口氣:「我聽見亞玟說你要前來幽暗密林,不祥的預見立刻浮現眼前,我隨即從瑞文戴爾出發來到這,想不到,還是來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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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K/ D: T( B- C/ b/ c「父親,您是精靈中最高明的醫者,我求您救救勒茍拉斯吧!只要他能活著,瑟蘭督伊對我要殺要剮,我絕無二言,甚至…甚至要我永遠不再見他,我…我…」亞拉岡已經哽咽的說不出任何話,淚水交織在他本是堅毅的臉上,愛隆緊緊擁著這個在他懷中啜泣的人皇,他撫過那黑色的捲髮,他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安慰這人類中最尊貴的王者,他最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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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T& ~4 C& H+ m) E9 |* U: [  q「我在進來之前,已經先見過勒茍拉斯了…」愛隆低聲的說著,聲音充滿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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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到他了?他現在好不好?血止住了嗎?瑟蘭督伊不讓我見他,沒有他的消息我已經快急瘋了,父親,那您救回他了嗎?他沒事了嗎?」亞拉岡睜大雙眼,急切的想從愛隆口中得知勒茍拉斯的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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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D0 N" G+ L! j; c* }「孩子,冷靜一點聽我說,」愛隆頓了下,亞拉岡著急的望著對方,愛隆嘆口氣,他不知要如何對亞拉岡說出這個惡耗:「雖然我和瑟蘭督伊都已盡全力搶救,可是,他的傷勢實在太重,我們…我們還是失去他了。」 ! ]4 I- O0 A3 C+ ^5 C# u! @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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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勒茍拉斯很堅強的,在遠征途中不論他受了多嚴重的傷,他都挺過來了,這次他一定也可以。」亞拉岡狂吼著拒絕相信愛隆告訴他的消息,他緊拉著愛隆的袖子:「是瑟蘭督伊要你這樣告訴我的嗎?好讓我永遠不在與勒茍拉斯見面,對嗎?沒關係的,我保證,只要勒茍拉斯沒事,我不會再見他,不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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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4 r" Q6 m  {( ?2 E# p- g愛隆什麼話都沒有回答,他只是心痛的將亞拉岡抱在懷裡,亞拉岡開始掙扎的要從父親的懷中退出,他不要任何人的安慰,他只要他的勒茍拉斯好好的活下去。可是愛隆不肯放手,他不能放任亞拉岡被自欺所侵蝕。 * i) n& F5 c& e% L

2 R* F7 g7 n4 _* }; L+ \) q「不!不會的,不會的!」亞拉岡的聲音越來越薄弱,他的心知道他的養父從來不會騙他,可是,他的心更不願接受愛隆說的是事實,終於,他最後的一點希望崩潰了,他發狂似的要衝去見勒茍拉斯最後一面,可是愛隆緊緊拉著他,瑟蘭督伊正也處於痛失愛子的傷痛中,亞拉岡的出現,只會讓勒茍拉斯的犧牲前功盡棄。 7 m& ?& t: S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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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做錯事的人是我,卻要將懲罰落在勒茍拉斯身上,我詛咒你,瓦拉,我詛咒任何帶走他神祇,該死的人是我,不應是永生不朽的精靈…」亞拉岡跪在地上撫面痛哭,在他與勒茍拉斯相遇的那刻起,他從沒想過勒茍拉斯會先他一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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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隆望著哀傷的養子,他蹲下身,將那詛咒上蒼的孩子擁進懷中。亞拉岡靠在他父親的身上,巨大的哀痛帶走他身上所有的力量,他無力的問著:「為什麼我不是精靈?為什麼不就讓心碎也帶走我,為什麼要讓我一個人苟活在這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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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5 `$ U" c$ _. s, N; P! v1 e「孩子,不要講這些自棄的話,勒茍拉斯不會希望聽到你說這些傻話的,你要堅強的活下去,為了他,更為了剛鐸等待你的臣民。」愛隆輕撫著亞拉岡的背脊,試著平撫亞拉岡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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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鐸的人民還有一個人皇可以等待,可是我還能等待誰呢?我浪費了六十年,才敢面對自己的心去愛他,可是面對索倫的威脅,我只能暫且放下私人的感情。好不容易,魔戒毀了,我期待能從此與他在剛鐸廝守一生,可是一場不該出現的誤會,又將他帶走整整一年,但是我追回他了,我相信只要我不放棄,勒茍拉斯遲早會回到我身邊,他真的回來了,並將自己托付與我,他實現了我最奢侈的夢想,卻只給了我一天,只有一天阿!」亞拉岡喃喃的說著,他已不再流淚,原來傷痛到了極至,淚水是留不出的。 / t! E, a9 a, d. |1 O

/ B- m; X8 e* H1 Z( h1 Z靜默許久,亞拉岡毫無生氣的聲音,淡淡的問著:「父親,您能幫我個忙嗎?」 3 ]9 q6 Y8 F$ @2 q(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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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抬頭看著面前的愛隆,那雙因絕望而空洞的雙眼,勒緊了愛隆的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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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見他,無論如何,我一定要見他最後一面,您能幫我嗎?」亞拉岡祈求的看著他的養父。 4 Y: K8 j3 x! e1 W

! F. l0 i9 t, y# Z愛隆看著情緒漸漸平靜的亞拉岡,微微點頭:「我去找瑟蘭督伊談談,等我消息。」他輕拍著亞拉岡的肩膀,站起身,走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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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愛隆再次開啟那扇門時,毫無意外的,亞拉岡仍然是跪坐在地上,看來從他離開後,亞拉岡一直沒動過。 ; R" d" l. J5 z+ _#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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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隆緊皺著眉,亞拉岡太靜了,雖然他與瑟蘭督伊同是遭逢巨變,但瑟蘭督伊至少還會以憤怒宣洩他的哀慟,可是亞拉岡除了初聽到惡耗時的激動痛哭,現在,他只像是一個仍存有呼吸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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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前,拉住亞拉岡的手,亞拉岡只是抬起眼,毫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養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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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 F, G5 A( O. {3 Z「亞拉岡,跟我來吧!瑟蘭督伊答應讓你見勒…他了。」愛隆輕聲對亞拉岡說著,他不想在亞拉岡面前提起這個讓他心碎的名字。 ( O" V* x2 a) h! {# }

1 O# U* m$ X" i$ R「謝謝您,父親,我很高興終於能見到勒茍拉斯。」頗讓愛隆意外的,亞拉岡說出勒茍拉斯的名字時,語氣非常的平靜,亞拉岡緊緊回握著他的手,甚至臉上出現一抹淺淺的微笑,似乎有那麼點生命力又回到他的軀殼中。 ' T) l/ M# q9 B0 w( R!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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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隆領著亞拉岡來到一個墨黑色的大門前,那沉甸的木門開啟後,映入眼簾的,是亞拉岡熟悉的影像,這是勒茍拉斯的寢室,是昨夜,他與勒茍拉斯整夜繾綣的地方。那清新的精油香氣,像是一把利刃刺過他的心,不過他已經不覺得痛了,一個已經死去的心,是不會再有任何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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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履蹣跚的走向床前,他的至愛靜靜的躺在那白色的大床中,依然是如此絕美,除了那緊閉的雙眼與失去血色的雙唇宣告著他生命的消逝,勒茍拉斯看起來只像是睡著了,像是只要走到他身邊,輕輕的吻上他的額,他就會刷著那長而濃密的睫毛,張開美麗的藍眼睛,微笑的看著自己。 " ?$ B$ f+ L$ A. f- k% v" y

$ m' g; l6 }& ?) t7 s! e6 Z  u亞拉岡跪在床邊,輕柔的梳攏著那總是讓他迷醉的金髮,他輕聲說著:「嘿!你看是誰來了,你不睜開眼,可就猜不到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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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s. V5 m  S5 Z6 k/ ]勒茍拉斯沒有回應,睫毛沒有閃動,眼睛沒有睜開,那抹曾經幾乎讓整群洛汗騎士痴狂的微笑,也沒有在唇上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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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3 c" A! @0 A; T! b- B* x9 `似乎到了此刻,亞拉岡才完全相信勒茍拉斯是真的永遠離開他了,他將頭埋在那白色的薄被中,他的手,仍不捨的流連在勒茍拉斯細緻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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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W/ k$ M9 P- R2 s. h( x' }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瑟蘭督伊,冷眼看著亞拉岡的手指碰上了勒茍拉斯,他以為他會憤怒,為這個一再冒犯他孩子的人類憤怒,但他沒有,他明顯感到這個人類亦承受了與他同樣沉重的哀傷,為失去生命中的摯愛而哀傷。 " P6 [9 L  G0 s6 m. l& O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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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隆走向前,準備安慰一個情緒再度潰堤的孩子,但亞拉岡並沒有哭,他只是將臉放在薄被下勒茍拉斯柔軟的手掌上方,彷彿勒茍拉斯正摀著他的臉頰。 " D- s, Q  J8 u& F3 |3 r3 V;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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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哭出來吧!把你對勒茍拉斯的傷痛,好好的宣洩出來。」愛隆不捨的看著不再流淚的亞拉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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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 Y: r( s亞拉岡只是微測過頭,讓自己的視線可以印上勒茍拉斯,他輕輕的搖頭,拒絕愛隆給他的建議。「我不會再流淚了,我也不再為他覺得哀傷,事實上,我應該慶幸,現在躺在那的,是他,而不是我。」亞拉岡唇上又浮起那抹淺笑,眼中,更多的是對勒茍拉斯的愛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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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l+ l' U6 D; }「愛斯泰爾,你不應該說這種話的。」愛隆皺著眉看著一旁臉色更加陰沉的瑟蘭督伊,他不明白為什麼亞拉岡怎會有這樣的想法。 * G. G: J$ O: B7 s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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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您難道不了解嗎?當我踏進這寢室的第一步,看見勒茍拉斯平靜的躺在床上,我就明白了,死亡,並不會帶給逝去的人痛苦,而是那些活著的人,必須永遠承受著失去至愛的折磨,直到死亡也帶走了他。」亞拉岡輕聲說著,像是怕吵醒沉睡中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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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0 I3 Q! n* f2 E4 i) E「勒茍拉斯,一直為我凡人的最終宿命感到害怕,總有一天必須面對我的死亡,讓他非常的恐懼,甚至曾經任性的要我答應,在他還沒準備好之前,我不可以離開人世,離開他,您說他是不是傻的讓人心疼?」亞拉岡輕笑出聲,勒茍拉斯說出這些話語時輕咬著下唇神情,又回到眼前。 + }' Z) i8 m" c4 J+ G. S7 U

" {4 |$ S4 v0 S0 f" p: K7 w0 ]亞拉岡站了起來,換在床沿邊坐下,這樣,他更能看清楚勒茍拉斯沉睡的面容:「現在,他再也無須承受我現在胸口撕裂般的哀傷,無須像我這樣,親眼看著摯愛的人死去,卻是無能為力。在我親身感受到這剖心的痛後,更讓我慶幸,這份苦,是我扛下了,而不是他,怎麼能要一個這麼純善的精靈,經歷我此刻承受的痛苦,您說是嗎?」 ' X; V, G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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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是如此的專注於他面前的情人,他沒有發現,坐在床沿不遠處的瑟蘭督伊,雙手微微的懺抖,眼中,泛著淚光。 ; p- ?. M1 I% ]$ h3 u

4 e# Q, f* g: L* R  F3 v% V% s: }坐在床沿的亞拉岡,小心翼翼的將勒茍拉斯的手從薄被下拉出,看著亞拉岡溫柔的親吻那白皙的指尖,愛隆的喉間亦感到一陣酸楚:「孩子,那我還能為你做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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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b4 I& n' L1 V- o% M9 ^. h「父親,瑟蘭督伊陛下,能否懇求你們,讓我跟勒茍拉斯獨處一陣子?瑟蘭督伊陛下,我保證絕不會對勒茍拉斯作出任何事,我只是想跟他道別,可以嗎?」亞拉岡並沒有回頭,他的眼神一刻鐘也不願從那沉睡的精靈身上離開。 0 d' |+ _6 I5 M  n. F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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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隆遲疑的看著瑟蘭督伊,他不確定這位遭逢喪子之痛的精靈王,是否願意讓自己的視線離開勒茍拉斯。十分令他意外的,瑟蘭督伊低頭沉吟半餉後,居然緩緩的從那椅子上站起身,沒有等待愛隆,就逕自的離開勒茍拉斯的寢室。而愛隆則在瑟蘭督伊離去後,亦轉身走出門外,輕手帶上那沉甸的房門。 1 s5 b( H9 a% e; T7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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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那沉重的房門關上後,亞拉岡深出呼一口氣,他顫抖的手輕撫著勒茍拉斯的臉頰,哽咽的說著:「終於剩我們倆個了,Leggy,終於沒有人能阻擋我追隨你離去了。」 & J8 E2 W  F  D4 X/ o$ `

7 C1 G* x- s* {+ q他低下頭,輕吻著那蒼白但卻仍然柔軟的雙唇,淚水,滴在了那緊閉的眼上,想到所有的痛苦即將結束,亞拉岡臉上帶著釋然的微笑,他的手,慢慢的滑向右邊的皮靴裡,一把雕刻精美的匕首,從那皮靴中緩緩露出凜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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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M' s- J1 B' w亞拉岡握著匕首,將鋒利的尖端指向自己的心臟,溫柔的嗓音淡淡的從唇中流出:「很抱歉,Leggy,我曾經答應過你不會放棄自己的生命,但是,親眼看著你的逝去,已經遠遠超過我能承擔的極限,就讓我結束這份永無止境的折磨吧!對不起,吾愛。」 9 I8 A4 B' d. R+ q+ Q2 k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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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閉上眼,準備以手中的匕首停止他胸口的率動,他的肌膚感覺一陣冰冷,刀鋒已經穿過他的皮膚,只要再進三吋,所有的痛苦就結束。) I  |- h" C! D4 l+ o6 {4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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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一陣微弱的聲音打斷了亞拉岡的行動,亞拉岡猛然張開眼,眼前的一幕讓他的心激動的幾乎麻痺,勒茍拉斯微張開眼,顫動的唇,掙扎的想吐露些話語,但聲音幾乎快被亞拉岡的心跳聲遮蓋:「別…他們…永遠見不到…」隨即,那微睜的眼又緊閉上,寢室內恢復先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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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2 K* S. H! ]2 B亞拉岡驚愕的看著那微微懺動的睫毛,他不敢伸手去觸碰勒茍拉斯的脈搏,他好怕,好怕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覺,他愣愣的坐在那,手中仍緊握著那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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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驚醒了過來,跳離床邊並急聲大喊:「父親、瑟蘭督伊陛下,你們…你們快進來看看勒…勒…勒茍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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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6 T) }/ I! s+ w& \一直沉默的與愛隆站在門外的瑟蘭督伊,聽到亞拉岡的喊聲,立刻衝了進來。他走到床邊,回頭看著立在一旁全身顫抖的亞拉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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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勒茍拉斯剛…剛好像跟我說話。」亞拉岡的語氣不是那麼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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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驚訝的看著亞拉岡,隨即,他遲疑的坐在床邊,顫抖著手,撫過勒茍拉斯的鼻間、頸側。 : m& j2 F8 Z: i

# n1 O0 g& C3 z2 K( d7 ~$ c& X6 [緊皺雙眉的愛隆慢慢跺到亞拉岡身邊,他認為是過度哀傷讓亞拉岡產生幻覺,因為之前他早已再三確認,勒茍拉斯的脈搏與呼吸都已停止。此時他注意到亞拉岡的手上緊握著一把匕首,前襟還有被利刃劃開的刀痕,他趕緊搶過亞拉岡手中的武器,憤怒的質問:「亞拉岡你瘋了嗎?居然想自…」 " ~% ?; @/ w( o0 E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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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愛隆的怒語被一陣啜泣聲打斷,愛隆詢聲望向趴在勒茍拉斯胸前的瑟蘭督伊,那位冷傲的精靈王,情緒完全決堤,雙肩因哭泣而劇烈的顫抖,愛隆只能暫時丟下亞拉岡,走到瑟蘭督伊身邊,將手搭到他的肩上,試著給予對方一些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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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瑟蘭督伊緊握住愛隆放到他肩上的手,力氣大到連愛隆一時都無法掙脫,瑟蘭督伊緩緩的回頭,那看不出年歲的臉上佈滿淚痕:「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有呼吸了,他回來了,勒茍拉斯回到我們身邊了。」 7 ?# f5 h2 D'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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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隆不可置信的彎下身,用手指探過勒茍拉斯口鼻間的氣息,果然,有一股非常微弱,但絕對存在的熱氣傳到他的指間,隨即他將手移到勒茍拉斯的頸側,他驚喜的大喊:「脈搏!我感覺到他的脈搏了,快!快將所有的醫者喚進王子的寢室!」6 l* c6 H+ P+ j6 \& J

) T  {  e4 [$ H8 ?5 F  h0 p% v清晨第一道陽光悄悄的穿過陽台的落地窗,照在一張有著堅毅五官的臉上,微亂的鬍髭讓這張臉看起來有些疲憊,但微微上揚的嘴角訴說著這個人的美夢。隨著那陽光慢慢從褐黑色的捲髮,往下落到緊閉的眼皮,那雙眼輕輕的眨了兩下,睜了開來,但隨即又因刺眼的陽光閉上那灰色的眸,那人坐直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垂了垂那僵硬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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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z3 }) b0 o! G3 ]% K6 g記不得這已是第幾次在勒茍拉斯的床邊趴著睡著了,他的背也忍不住要跟他抗議,但對亞拉岡而言,只要忍受些許的酸痛,就能在清晨醒過來的第一眼看到他最深愛的精靈,實在非常值得。 6 g5 W- r6 x. t8 G& E

+ q) H; O0 Z) t亞拉岡微笑的看著面前迷離的藍眼,那雙美麗眼朣的主人還沒從夢中醒來,亞拉岡小心的將勒茍拉斯身上的棉被拉緊,自從勒茍拉斯回來後,他似乎變的比較怕冷,也睡的比較沉了,可能是虛弱的原故,也可能是其他因素,亞拉岡並不想探究,只要那雙藍眼能再度睜開看著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 y; y: o  i- o(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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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有人在注視,藍色的眼眸慢慢開始聚焦,長長的睫毛閃了兩下,一抹笑容在粉紅的唇上蕩開。亞拉岡彎下身,在那柔軟的唇上輕輕印上一個吻:「早!睡的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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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深吸一口氣,胸口還有些悶痛,但比起前幾天連呼吸都能感覺到的刺痛,今天已經好多了。他微笑的看著不停揉著腰的亞拉岡,笑問著:「昨晚又賴在這啦?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們這麼怠慢客人,連間客房都不給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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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的唇仍貪戀的流連在勒茍拉斯的唇邊,他輕輕吻著那頑皮的嘴角、鼻尖:「客房?就算你給我這宮殿裡最華麗的寢室,也沒辦法把我從你身邊趕開,除非,你也睡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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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 P8 x: R  d$ j勒茍拉斯忍不住輕笑出聲,那銀鈴的聲響讓亞拉岡幾乎快醉了,勒茍拉斯促狹的說著:「最華麗的寢室?如果我睡在那裡,我諒你也沒膽跟我一起在裡面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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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4 ^/ h7 B( e+ ^亞拉岡抬起眉,一付就是你看我敢不敢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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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不相信,那你想試試嗎?」勒茍拉斯略不懷好意的看著對方,眼神有著一股引人犯罪的挑逗。   R4 j+ X$ q: u6 N& |! u+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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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那間寢室裡養了頭巨龍來看守,也沒辦法阻擋我躺在你身邊的,吾愛!我可是一個固執的情人。」亞拉岡親暱的吻著精靈的尖耳,酥麻的感覺讓勒茍拉斯忍不住輕顫。 . B# ?5 b0 ]5 C: n( ^' a4 O! g

: D' m* {) V0 c! s  t「嗯~~巨龍?這倒是沒有,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養這種食量過大的寵物了,不過倒是有一個瑟蘭督伊陛下在裡面駐守,那是我父親的寢室。」勒茍拉斯睜著美麗的藍眼,對著亞拉岡作出一個邀請式的微笑。 ; ]' `1 D+ x" b# W7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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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出聲,他輕輕的捏了下勒茍拉斯掛著淘氣笑容的臉頰:「瓦拉在上,我寧願到歐克散陪薩魯曼聊一晚上的真知水晶球,我也不敢踏進貴國最美的寢室半步,如果你真睡在裡面的話。」 ) Z; `2 O" p- Z; u* }

4 d1 [% V. I- D, g6 b0 e隨即,兩人間併出無法遏止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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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陣敲門聲響起時,勒茍拉斯還沒從笑聲中喘過氣來:「進…進來吧!」 + M. c7 M; Y8 s

% J+ t2 @  D. ]* [- ?; i「什麼事這麼好笑?」微笑走進房內的,正是幽暗密林的宮殿中,最華麗的那間寢室的主人─瑟蘭督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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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的笑臉在聽到瑟蘭督伊的聲音後僵住了,他趕緊收斂起自己的笑容,對瑟蘭督伊點頭行禮。雖然自從勒茍拉斯清醒後,瑟蘭督伊對他的態度已不像之前的充滿敵意,但是絕對還是稱不上親切。. E9 E! M8 q/ w4 B. a9 ]1 H  }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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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也對亞拉岡點頭回禮,但他立刻將注意力放回勒茍拉斯身上,柔聲問著:「在笑什麼呢?勒茍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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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C" S( @9 G  Y' \勒茍拉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他的父親,輕略的帶過先前的話題:「啊?沒什麼!只是一個跟薩魯曼有關的笑話。父親,怎麼今天這麼早?」 / U! N. d5 R  i- E0 f

% b' E3 y' ?# x$ E! Y# a1 |7 q, {6 H「不算早吧!都有人比我更快一步過來了!」瑟蘭督伊斜眼睨了一下站在一旁的亞拉岡,這個剛鐸的人皇正窘紅著臉,掛著略微不知所措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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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4 s" _' Y% c) r3 [「哦!我剛要請亞拉岡回房幫我拿些東西過來,亞拉岡?是嗎?」勒茍拉斯試著為對方解圍,亞拉岡當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立刻向瑟蘭督伊行禮告退:「是的,瑟蘭督伊陛下,如果沒有其他事,我想我要先回房了。」看到瑟蘭督伊點頭回應後,亞拉岡像是被敵人追趕似的趕忙離開勒茍拉斯的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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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亞拉岡離開後,瑟蘭督伊坐到勒茍拉斯的床邊,輕握起那雙溫暖的手掌,他嘆了口氣,感謝瓦拉將溫度放回了這雙手裡。 6 ^, {; E* |% z* b

3 J7 W; f3 l$ F+ z4 I' ]「父親…」勒茍拉斯凝視著眼前的精靈王,在這中土世界中除了亞拉岡外,另一個他最深愛的人:「父親,您還是很不喜歡他,是嗎?」 & Q! `$ Z" Q2 y4 w  {6 L

6 j5 P& B- L6 x) d" Z& S( |瑟蘭督伊慈愛的看著眼前的孩子,他輕撫著勒茍拉斯的臉頰,微微搖頭:「我並沒有不喜歡他,只是,這一切讓我太震驚了,在我這個年紀,要接受我的兒子愛上一個凡人,而且…而且對方還不是女性,真的有點困難。」 & E) s9 K5 M9 b+ d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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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微笑看著輕咬下唇的勒茍拉斯,這孩子從小發起倔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但是,我看的出來,愛斯泰爾真的很愛你,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心碎對他的折磨,不會比我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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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 O9 b  b4 L5 N; ?6 }' j勒茍拉斯沉思不語,他可以了解當亞拉岡知道他的死訊時的哀慟。「我知道,他還差點殺了自己。」勒茍拉斯幾乎不敢回想那驚險的一刻。 + E0 D9 [0 j, E& e2 A  ]+ f

8 e' E( t0 n: {& q% B' G「告訴我,你真的愛他嗎?勒茍拉斯,跟他在一起真的能讓你快樂嗎?」瑟蘭督伊緊握住勒茍拉斯的手,眼神帶著一絲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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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8 M: u$ _7 ?/ w: |「是的,父親,我真的愛他,這世界上除了他之外,再也沒有人能讓我感覺真正的快樂。」勒茍拉斯回握著父親的手,堅定的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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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F$ }# R2 k% Z* _- f6 l聽到意料中的答案,瑟蘭督伊忍不住閉上雙眼,深嘆口氣,他緩緩睜開眼,看著勒茍拉斯堅毅的眼神,眼中的酸楚更加濃了,他心裡暗禱希望自己的決定是對的:「那就只剩一個問題了…」瑟蘭督伊輕揉著勒茍拉斯的手背,他是這麼不捨得放手:「那就是我將會多麼思念你,我的孩子。」 ' u3 s) W+ k0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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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看著面前微笑的父親,當他意識到瑟蘭督伊話語中的含意後,他立刻傾身向前緊緊的擁抱對方,淚水不停的從他美麗的眼中滑落:「父親,謝謝你,謝謝你…」勒茍拉斯哽咽的喉中,再也無法說出其他的字句。 ' u/ @/ c0 h. D: K

0 k7 C, v7 O6 z8 f, l瑟蘭督伊眼中亦是噙著淚水,他雖然不希望剛回到他身邊的勒茍拉斯又在再度離開,前往那遙遠的國度,但這是勒茍拉斯自己的選擇,他選擇放棄自己的永生,要隨著人類中最美的寶石一起殞落,即使心痛,但作為他的父親,也只能接受。他輕撫著勒茍拉斯背後美麗的金髮,享受著這孩子在他懷中的最後一刻,他知道,在他永恆的生命中,將會永遠懷念這一刻的溫暖。1 {- {0 Q) f7 S" [#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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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密林中的精靈們,正忙著將王子殿下的行李搬到馬車上,裡面還穿插著幾個身穿剛鐸銀黑制服的隨扈,也正將一些瑟蘭督伊送給剛鐸人皇的禮物綁在馬背上,瑟蘭督伊靜靜的在一旁看著忙進忙出的精靈與人類,隨時盯緊著是否有任何的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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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的物件與禮品搬運妥當後,瑟蘭督伊命人將他御用的馬車備好,轉身走向勒茍拉斯的寢室。他敲了下房門,那黑色的房門立刻從內開啟,亞拉岡微笑的朝他點頭行禮,眼中,閃著寶石般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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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j" ~4 \2 V- Z2 j! e瑟蘭督伊看著仍躺在床上的勒茍拉斯,他已經換好外出服,就等所有東西整備妥當後,立刻可以出發。瑟蘭督伊微笑的看著這即將遠行的么子,回頭對亞拉岡說著:「愛斯泰爾,你先去看一下勒茍拉斯的行李是否都放上馬車了,可以嗎?」 + W5 ^8 T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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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望了床上的勒茍拉斯一眼,對方朝他點點頭,他才慢慢的走出房門。 * ^2 S) I6 k$ u#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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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在勒茍拉斯的床邊坐下,輕輕的梳過那已重新結上髮辮的金髮,他的聲音有掩藏不了的顫抖:「終於,還是到了這個時刻,雖然捨不得,還是得放手讓你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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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 x5 S% M# T* }: t! j6 v勒茍拉斯緊緊握住他父親的手,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 ^5 L- n2 g) d& |

) y5 ~7 i+ F! ~( o「別哭,我的孩子,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你就要勇敢而且快樂的走下去,知道嗎?」瑟蘭督伊愛憐的撫去勒茍拉斯眼中的淚,即便他的視線亦是感到一陣模糊。 7 [7 f. R; g* I'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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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點點頭,努力在臉上作出一個堅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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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從衣服的內袋中,拿出一條項鍊,黑色的皮繩穿過兩片祕銀打造的葉片,精細的脈絡讓兩片葉片似乎像是剛從樹上摘下,葉面上彷彿還沾有早晨的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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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2 A$ ^" V( C0 y! S& J「父親,這是…」勒茍拉斯不解的讓他的父親將那條項鍊戴在自己頸上,一直以來,瑟蘭督伊送給他的禮物總是各種精良的武器,收到飾品,還是頭一遭。 " J3 M  _& l: B* L( A0 L- P9 @! S- d6 `; a

" _$ O1 I9 p; r9 o7 A4 i  K' E  p9 ^8 \「這是你母親的遺物,她的族人相信,樹葉,能為精靈帶來平安喜樂,這也是你母親對你的期許,她不像我這麼有野心,她只希望她的孩子,能永遠快樂,就像我現在的期望。」瑟蘭督伊抬起勒茍拉斯的下巴,看著那雙與他的妻子幾乎一模一樣的藍朣。 8 B* }6 I5 e2 f  x(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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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緊抿著嘴,他必須非常努力才能不讓眼淚奪框而出,他答應過他的父親,今天,他絕對不哭。 ( \$ u' F5 H. ?: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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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看的出來勒茍拉斯是強忍著淚,他拍拍愛子的臉頰,輕聲說著:「好了,你們該出發了,愛斯泰爾已經離開剛鐸太久了。」他試著扶勒茍拉斯從床上站起,勒茍拉斯勉強往前走了幾步,胸口的疼痛卻讓他幾乎快喘不過氣,他只能停下腳步,無奈的朝他的父親笑了笑。 % {$ ?, s$ X9 S; D- |

3 p% }# ^2 Y2 S, t. {& V+ t  O「來吧!孩子,就讓我這個父親,最後一次抱著你吧!」瑟蘭督伊心疼的看著仍然虛弱的兒子,他輕輕的將勒茍拉斯抱起,走出房外,勒茍拉斯將臉頰緊靠在父親的肩,他知道這次離去,將是與父親的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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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抱著勒茍拉斯來到大殿的前方,所有的剛鐸侍衛都已上馬,而亞拉岡,正等在那華麗的馬車前,看到瑟蘭督伊帶著勒茍拉斯出現,亞拉岡的臉上立刻蕩開了笑容,朝著來者行禮。 ! I+ }7 E" ^# q: R: C" @, w7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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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將勒茍拉斯更抱緊了些,他親吻著愛子的前額,低聲說著:「祝你幸福,我永遠的驕傲。」 6 p  i1 k. |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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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父親,我一定會幸福的。」勒茍拉斯緊摟著父親的脖子,顫抖的回答。 5 f1 K% v. }7 ~$ n& e(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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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最後一次親吻著勒茍拉斯額頭,然後才不捨的將他最鍾愛的孩子,交到亞拉岡的手中,看著安穩躺在亞拉岡懷中的勒茍拉斯,瑟蘭督伊想到的盡是那個老愛拿抱著小棉被,纏著要他哄著入睡的精靈孩子。 4 c* w, d4 z; ]$ G  A. u

5 n  _7 o" m; \! H! v7 Z7 n瑟蘭督伊深呼口氣,拍拍亞拉岡的肩膀:「好好照顧我的兒子,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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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w$ Q' k' p亞拉岡朝著對方點點頭,微笑著回答:「我會的,瑟蘭督伊陛下。」 ' Y* ?' g9 a; Q" W  m

" m4 e+ e: I8 O0 y7 G$ V+ X+ W5 H瑟蘭督伊突然皺著眉,睨了亞拉岡一眼:「還叫我瑟蘭督伊陛下?」 ! E6 t) I: q: r: e' A$ ]) Z

; q3 D- z) U2 O% Z: c% {2 W剛開始亞拉岡還一時會不過意,隨即他了解瑟蘭督伊話裡的意思,他窘紅著臉,略微結巴的回答:「我是說我會的,父…父…父親。」 ! Z4 `3 h& ]' T2 D. _&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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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亞拉岡尷尬到耳尖都羞紅了,勒茍拉斯忍不住笑了出來:「父親,您就別再整他了,不然他連頭髮都快變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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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L1 q/ R0 r8 t, C「是啊!不過既然現在大夥兒都在認親戚,那你是不是也應該叫我一聲?」一直站在一旁默不出聲的愛隆,突然走到勒茍拉斯面前,促狹的對他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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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勒茍拉斯還沒說完,愛隆立刻抬起兩道眉毛,斜眼看著對方:「嗯?你想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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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父親。」勒茍拉斯立刻低下頭,恨不得將自己紅到發燙的臉埋到亞拉岡的胸膛裡,這下換亞拉岡忍不住得意的笑了。 5 I: N6 X' X8 {1 g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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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將勒茍拉斯小心的放在馬車中的軟墊上,在他確認對方可以舒適的坐在馬車中後,他步出車外,再次對兩位精靈王微微行禮道別。在看到愛隆與瑟蘭督伊的回禮後,亞拉岡回到車上,命令所有的人車,開始往剛鐸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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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Q  H. N5 X+ f! v勒茍拉斯靜靜的躺在亞拉岡的懷中,雖然坐在瑟蘭督伊御用的馬車裡,比起騎馬,還要平穩多了,可是他真的太虛弱,一點微小的震動,都會讓他胸口發悶,所以大部分的時候,他都盡量讓自己處於半睡夢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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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熟悉的氣息喚醒了他,勒茍拉斯掙扎的坐了起來,囈語般的問著:「梅隆樹?我聞到梅隆樹的香氣,我們在羅瑞安附近了嗎?亞拉岡?」 , \; ?8 K% k) N- r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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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輕吻著勒茍拉斯的臉頰,微笑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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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能進黃金森林一下嗎?我想再看一次鏡湖。」勒茍拉斯期盼的望著亞拉岡,他忍不住想重回這個對他意義重大的國度。 ; M% P& @# m8 }- l5 Y$ I

8 X) g' v5 J! N  i亞拉岡愛憐的撫著勒茍拉斯的金髮,他怎能拒絕這個甜美的請求,於是亞拉岡命令所有的車隊往森林的方向前進。在他們抵達樹林的邊緣時,已經有幾個樹之民在那等待剛鐸的車隊,當亞拉岡步下馬車,那些精靈的守衛對這剛鐸的人皇點頭行禮:「伊力薩王,我們是奉凱勒鵬陛下與凱蘭迪爾女王的命令,在這等待兩位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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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笑著對仍坐在車內的勒茍拉斯說:「看來,真的什麼事都瞞不過凱蘭崔爾女王。」勒茍拉斯也忍不住笑了,不過心裡也不禁擔心凱蘭崔爾女王是否也知道,上次他們在羅瑞安停留的那段時間內發生的所有事。 ! e4 V) C/ U6 L4 K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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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將勒茍拉斯抱下馬車,輕輕的放在布里哥的背上,如果要深入森林,只能步行或者是騎馬,馬車是無法在濃密的樹林間穿梭的。亞拉岡坐在勒茍拉斯的身後,在幾個樹之民的帶領下,緩緩的步入羅瑞安的深處。 4 J* B5 b8 r  N

! c+ U5 i* x% S  x) E! b* k6 `途中有幾次亞拉岡因擔心騎馬會讓勒茍拉斯感覺不舒服,而不時低頭詢問對方,勒茍拉斯只是搖搖頭,安穩的靠坐在亞拉岡的胸前,當勒茍拉斯突然深吸口氣時,亞拉岡立刻停下馬,擔憂的看著勒茍拉斯,但勒茍拉斯閉著眼,睫毛微微懺動,他低聲說著:「噓~~亞拉岡,靜下心來,勒鵬陛下與凱蘭迪爾女王正在跟我們說話呢!」 % v6 W1 \4 j3 O!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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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也輕閉上眼,將自己的聽覺奔馳在這片樹林中,果然,羅瑞安兩位領主的聲音,正細細的從風中傳來,他們正以精靈古老的詩句,表達對這對戀人的祝福。亞拉岡微微點頭,心中覆頌著對勒鵬與凱蘭迪爾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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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兩人抵達鏡湖後,亞拉岡將他的情人溫柔的抱下馬,輕靠在那株湖邊的梅隆樹下,自己則是在勒茍拉斯的面前坐下,一切都像那一夜,他隨著精靈淒美的歌聲,來到這美麗的鏡湖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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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V. i/ d6 p6 V兩人深情凝視彼此的朣,彷彿這一刻即是永遠,勒茍拉斯伸出手,溫柔的撫著那帶著短髭的臉頰,淡淡的說著:「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3 I6 O' c: F2 P6 b. k

$ @2 P- |( n* R1 V) p) _6 Q! ~「嗯?」亞拉岡閉著眼,吻著那雙在他臉上游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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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人類最後的居所呀。」勒茍拉斯微笑的說著。 + Z. F$ H: a  s( u3 G, s' f0 k$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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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亞拉岡玩興的看著對方,可是勒茍拉斯的表情看來很認真,並不像是在跟他玩笑。  @. E0 f, w6 B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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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那段期間,當我昏厥在父親的懷中後,我只覺得一陣黑暗籠罩著我,」勒茍拉斯輕聲的說著,他忍不住將手捂上心口,彷彿那陣冰冷還沒從體內消散,這讓亞拉岡立刻心疼的擁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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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慢慢的我看到眼前有種光亮,吸引著我朝他接近,我別無選擇,只能走向那光線的來源。等我走出那隧道後,眼前的世界美的令我無法置信,那裡種滿了各種不知名的樹,開滿了各式各樣爭奇鬥艷的花朵,空氣中瀰漫著香氣,風中傳來陣陣動人的歌聲,我心中所有的恐懼都消失了,甚至期待能永遠在那定居下來。」勒茍拉斯敘述這段回憶時,臉上浮現著嚮往的神情。 & }4 ~/ g8 l$ H- ]& B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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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只是親吻著勒茍拉斯的額頭,他並不想打斷勒茍拉斯的故事。於是,勒茍拉斯繼續述說那段奇異的旅程:「我繼續往前走著,直到我看到前方有個人影,我立刻朝他走去,想問問看這是什麼地方。可是當我看清楚那個人影時,我幾乎快忘記如何說話了,那真是我看過最美最美的生靈,他的身上也散發著一種微光,臉上有著最精緻的五官,但讓我感覺震撼的,並不是他形體的美,而是那股無所不在的喜樂,與充斥在那人四周的良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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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3 k% Z. [「我看著他發了會兒愣後,忍不住問:『你也是精靈嗎?請問這裡是瓦拉的住所嗎?』那個人笑了出來,那真是我聽過最好聽的笑聲,他往前站近了些,也好奇的打量我:『所以你是精靈囉?難怪了,我們剛還在猜這麼美的人到底是從哪來的,精靈果然是與眾不凡的一族。』我這才注意到,那個人的身後,還有好幾位跟他一樣美麗的生靈,每個人都朝我友善的笑著,而那個人又繼續說著:『我們不是精靈,我們都曾經是人類,只是在生命的旅途終止後,來到這最終的住所。』我聽了以後,趕緊問他:『那你是說所有的人類死亡後,都會來到這嗎?我的伴侶也是嗎?』那些人都笑了起來,但聽的出那並不是在訕笑別人的無知,而是很純粹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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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停了一下,似乎也為自己當時的問題覺得好笑,而亞拉岡仍是保持沉默,不同的是,他的眼中出現一層薄霧,他為勒茍拉斯居然在那種情形下,仍時時念著他覺得感動,勒茍拉斯則繼續著他的故事:「這時,那人身後的另一個女士說話了:『也並不是每個人纇死後都能來到這,只有真正心中良善的,還有懂得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才能在死後來到這。』頓時,我真的放心了,因為我相信,你絕對有資格可以來到這個美麗的國度,而我們遲早能再見面的。但那個女士突然仔細的瞧著我,輕聲的問說:『你剛說的伴侶,叫亞拉岡,是嗎?』我微笑的向她點點頭,心想該不會真這麼巧有人認識你吧!那女士表情看起來有些憂心,她急拉著我的手,問我的名字,我告訴她後,只聽她驚呼一聲,要我趕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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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真覺得疑惑極了,且還真的有點捨不得離開,那女士卻更催促著我回到原本的地方,回到你身邊,她不停的說著:『如果一個人是自己結束自己生命的,就不能來到這個安息之所,你快回去阻止他,不然就來不及了。』我聽了以後我也慌了,如果你不能來這,那我們不就永遠見不到面了?我著急的問她要怎麼回去,她緊拉著我的手,來到一片黑暗的樹林邊緣,那裡看起來真的非常令人恐懼,我一時沒有勇氣走進那樹林裡,但那個女士慈愛的安慰著我,鼓勵我必須勇敢的面對這份恐懼,我才能追回我的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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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1 s9 t4 o「我不捨的緊握著那女士的雙手,她溫柔的對我笑著,輕輕的撫著我的臉告訴我:『等你回去後,記得跟你的愛侶說,他的母親,也為他的決定感到驕傲,知道嗎?』雖然我不是很懂她的意思,但我還是點頭答應了她,在我轉身奔向那片樹林前,我又忍不住回頭問了她最後一次:『高貴的女士,你們還沒告訴我這裡是什麼地方?』我聽見她笑了,她拱起手背,對我喊著:『這裡是天堂,是我的孩子完成了在中土世界的任務後,帶著他的伴侶,一起共度的永恆之所,快回去吧,我的孩子!記得不要回頭。』聽見她的回答後,我立刻轉身離去,不知道在那樹林裡跑了多久,四周的景色也越來越模糊,突然我只覺得掉到一個坑洞裡,等我睜開眼,我就看到你握著匕首坐在我的身邊,那真是我這輩子最讓我驚恐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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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G3 V. p2 C亞拉岡緊緊擁抱著他的愛侶,激動的淚水不停的從他的眼框流出,他的心中不停的呼喊著:「母親,感謝你,感謝你將勒茍拉斯送回我的身邊,感謝你能接受我自私的決定。」但他並沒有說出口,他只是緊抱著勒茍拉斯,將自己埋在那片金髮裡低聲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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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輕輕的撫著亞拉岡的背脊,低聲的安慰著他:「吾愛,別害怕,我不是回來了嗎?即使往後的生命中,我們任何一個必須先行離去,我們最終還是會在人類的安息之所相遇的,因為,那是屬於我們的永恆,屬於我們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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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a1 S$ s7 h( h* _8 V0 q亞拉岡抬起頭看著勒茍拉斯,他的眼淚,仍無法停止的從臉龐落下,他親吻著他此生的至愛,顫抖著在他唇邊說著:「我們已經是了,我們已經在天堂了,Leg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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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睜著美麗的藍眸,不解的看著對方。 ' H: G/ K1 n5 |. z) J-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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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將他擁在懷裡,讓對方可以感受到他心口的悸動:「只要你我能相聚,任何地方,對我們而言都是天堂,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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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閉上眼,他的淚也悄悄的滑下,只是,這每一滴淚珠,為的是這兩人心中共同分享的喜樂。亞拉岡輕輕扶起勒茍拉斯美麗的臉頰,吻去精靈珍珠般的淚,最後他以吻覆上勒茍拉斯甜美的唇,這一刻,彷彿所有的時間都停止了,而這一刻,在這對戀人的心中,即是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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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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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5-3 03:07:45 | 顯示全部樓層
Heaven 番外篇-白城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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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 p& l" h: K) S/ F/ ~$ r四月的夏爾已暖的讓人的心都釀起蜜來,盎然的綠是整個哈比屯的基調,潑灑在上的,是一簇一簇色彩飽滿鮮豔的花朵,如果人們站的位置夠高,他就還能看見在一塊空地上方,長著一棵小小的樹,它並不高大,但絕對顯著,它有著銀色的樹皮、金黃色的花朵,這是山脈以西、大海以東唯一的一棵梅隆樹,來自於凱蘭迪爾女王珍賜給山姆衛斯‧詹吉的禮物。 - q  B  V* Y% {3 U& m; M&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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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有如人間仙境的夏爾中,哈比人們並不會特別覺得這是上天給他們的恩澤,對這群樂天的小人兒而言,這一切的美,都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但並不是每個哈比人都是如此,至少,那四個曾到過山脈以東遊歷的哈比人,心裡就非常清楚他們目前所擁有的安祥與平靜,是犧牲了多少戰士的生命才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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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兩位,現正躺在一棵盤根錯節的老樹下,一個嘴裡叼了根草靠坐在那硬皮的樹幹旁,哼哼唧唧著唱一首沒人聽的懂的歌,另一個則是躺在樹蔭下,閉著眼享受他的午睡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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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O/ W7 r0 m0 v  E0 C$ @哼著歌的這個小傢伙,幾次偷瞄著躺在他身邊的另一個人,在他確定對方已經超過五分鐘沒有換過姿勢後,他嘴角勾起了一個竊笑,悄悄拿掉嘴裡的那根草,小心的彎下身,慢慢將自己的臉接近對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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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b& y) f8 F「別以為我睡著了你就可以亂來,梅里亞達克先生。」始終閉著眼的皮聘,冷不防的從嘴裡丟出一句話。 / N; ?! l$ N7 Z: E

  r' t2 u/ i, a0 P% |% [& Z「喔?就算你還醒著,我還是可以亂來呀,皮瑞格林閣下。」即使詭計被視穿,仍無法阻擋梅里侵略的野心,他低下頭,硬是從皮聘的小巧的唇上偷到了一個吻後,得意的看著蹶著嘴的皮聘。 $ Z6 W6 M1 d9 E4 K* z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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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梅里略顯厚顏無恥的態度,皮聘忍不住埋怨:「梅里,你必須停止這種輕薄且不適當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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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只是抬起眉毛,斜眼看著對方:「輕薄是有一點,可是我從來不覺得這種行為有任何不適當,以吻來表達愛意是再適當也不過了,不是嗎?」說完,他又低下頭,從皮聘唇上奪得另一個獎賞。 4 l: O$ N, I7 I9 q$ v

& F' `( t) V/ E( q+ U* r2 l8 V3 U  G皮聘嘆了口氣,他完全無法拒絕梅里的強詞奪理,事實上,他的內心也是渴望對方唇上的甜美,只是自從回到家人身邊後,這一切似乎都變得不是那麼理所當然:「梅里,第一、我是你堂弟。第二、我還沒有成年。第三、這裡是夏爾不是剛鐸,我老媽絕對不會像亞拉岡那樣在看到我們在花園接吻後,還能微笑的對我們說聲晚安。」 ( C, J1 l# p" ^; I* F8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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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皮聘,我可愛的堂弟…」梅里一把摟過嘟著嘴的皮聘,親暱的吻著他的臉頰:「這就是你在擔心的事嗎?放心吧!第一、親上加親這種事在我們兩個家族中是再平常不過的事。第二、接吻並不會讓你懷孕,更進一步的事雖然也不會有同樣的後遺症,但是我還是會耐心等到你成年以後再說。至於第三件事嘛…」梅里笑笑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整齊,鑲著金邊的信紙,在皮聘面前晃了晃:「看來很快我們又要去剛鐸了,這次我可要多待一陣子再回來,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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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為什麼我們要去剛鐸?」皮聘一把搶過梅里手上那張信紙,打開後左瞧右瞧只看到上面一堆奇怪的符號,完全不理解梅里說的事與手上的信紙有任何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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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T3 C- @: p& t3 M「甭看啦!你是看不懂得。」梅里拿回那封信,小心翼翼的折好後,收回口袋。「上面是寫說『邀請梅里雅達克‧烈酒鹿、皮瑞格林‧圖克、佛羅多‧巴金斯與山姆衛斯‧詹吉四位閣下,至米那提力斯參加剛鐸的伊力薩王與幽暗密林的勒茍拉斯‧綠葉王子的婚禮』,還有一個月婚禮就要舉行了,我們得盡快出發呢!」 0 h7 D6 ?& @4 k% }(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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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聘訝異的看著對方:「你說真的還假的?那封信你看的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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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朝對方扮了個鬼臉:「婚禮是真的,看的懂是假的,是那個送信來給我的信差告訴我這個消息。」不理會皮聘瞪他的白眼,梅里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好啦!今天的約會時間結束了,我們要趕快去通知佛羅多跟山姆這個好消息。」 ! Z& F/ r2 @6 a$ R& G3 W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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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首於書桌前的佛羅多,暫時放下手中的鵝毛筆,一陣不經意的刺痛從他的後頸傳來,這讓他忍不住皺起秀氣的眉,上個月在被屍羅刺傷後的週年,這個舊傷傳來的劇痛又再度提醒他一年前的那場幾乎讓他送命的旅程,佛羅多嘆了口氣,揉著自己的頸子,那雙讓天上星辰都相形失色的清澈大眼,蒙上一層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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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7 i+ F9 O! U' Q/ t, S9 p3 S4 Q佛羅多隨手翻著面前的紅皮書,自從回到袋底洞後,他所有的心思幾乎都是花在寫作上,從比爾博那場精采的生日宴會,到那只魔戒隨著咕嚕墜入末日火山,其中有太多太多關於這場遠征的故事,必須被紀錄下來。 & x6 l) @1 x! f: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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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在風雲頂遭遇戒靈攻擊的那一頁,細緻而沾有墨水的手指,輕輕的劃過亞拉岡右手舉劍,另一手揮舞著火把力退強敵的段落,那火光,是在他受到戒靈的重創後,唯一可以看到的光亮,而那遊俠低沉的嗓音,則是在他刺骨的寒冷中,唯一能撫慰他心的溫暖。佛羅多靜靜的看著那遊俠的名字出神,直到一陣急快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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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0 i9 K% A( f8 d, i4 `7 k「我來開門!」正在廚房忙著烘烤紅莓餅乾的山姆,將那仍沾滿麵粉的雙手隨意的在圍裙上擦了兩下,走到前廳打開那扇綠色的小門。   k! m; L3 Z8 P" j, p$ M  e

( Z6 k9 b6 l9 c. O「嗯~~~梅里,看來我們到的正是時候,在門外就聞到山姆招牌紅莓餅乾的香味了。」皮聘皺著鼻子貪婪的嗅著屋內飄出的烤餅味。 " h/ p1 V0 ?! H$ z5 S7 r+ O& i; v"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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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皮聘、梅里,你們正好趕上佛羅多先生的下午茶時間,再五分鐘餅乾就烤好了,趕快進來吧!」山姆開心的招呼他主人的兩位好友入內,「佛羅多先生,是梅里跟皮聘來找你了,你趕快出來吧!我廚房還忙著呢!」通告完,他趕緊回到廚房,繼續他的午茶準備工作。 % s$ f$ L, d  u/ D; m) l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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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羅多,你那本書還沒寫完呀?」梅里走到佛羅多的書桌前,好奇的看著那本厚重的紅皮書,但佛羅多隨手闔上書頁。 3 X% v6 R9 B& P+ k, w  S, I

; w! c/ P; l. n6 D1 _「哪能那麼快,」佛羅多領著兩位訪客進入飯廳,等梅里與皮聘坐定後,他幫兩人倒上了山姆剛煮好的奶茶。「我才寫完你們跟神行客在艾辛格重逢那段呢!我計畫要先完成你們這邊的故事,畢竟這部分我是聽你們轉述的,時間拖的越久,越容易忘記一些細節,還是趁我記憶力還行的時候,趕快記下來。」* @3 Q+ V/ \# W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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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就算你忘了,還是可以隨時來問我們阿!偉大的梅里亞達克先生,絕對會非常樂意把我們的故事從頭到尾再說一次給你聽,對吧!梅里?」皮聘嘲諷的看著梅里,這傢伙幾乎強迫身邊每一個人都要聽他敘述這一路的旅程,而且,是渲染三倍之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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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會到梅里家拜訪,不過,你們的部分還可以找到人問,神行客他們三個的故事就沒辦法了,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可以再見到他們。」佛羅多微笑的看著他兩位朋友,但他的心中卻在想起那個記憶中的身影時,升起些許的落寞。 9 Z' s4 t+ d2 D+ [; _

8 f" }; r( z5 n「當然有機會,我們正是為了這件事來找你的,你看是誰寄信來啦?」梅里拿出懷中的那封信,遞給一臉狐疑的佛羅多。佛羅多小心的展開那封信,看到信的書寫文字,他不禁失笑出聲:「梅里,這整封信都是用精靈文寫的,你到底看了沒呀?」 3 a; n2 S- |  s  M: N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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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聳聳肩:「看啦!沒懂!我想這封信應該是要寫給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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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羅多笑了一下,仔細的研讀這封邀請信函,但越讀到後面,信件的內容越讓他覺得不可置信:「是…是亞拉岡派人送來的邀請函,要請我們四個去…去…去參加他與…呃…這裡好像有點寫錯,怎麼會是亞拉岡與勒茍拉斯的婚禮?」佛羅多抓了抓頭髮,雖然不敢說對精靈文有多精通,但是亞拉岡與勒茍拉斯兩人的名字他不可能會看錯。 $ a) N1 T% X2 o* y; F& ?: C

6 m+ {2 j  j# R) A& p「當然是他們兩個,我都懷疑神行客如果沒娶到勒茍拉斯,他可能一輩子都打算要當個光棍兒,這傢伙現在一定興奮的每晚睡不著,每天眼巴巴的算著到婚禮還有幾天咧!」梅里啜飲了一口香甜的奶茶,味覺立刻被濃濃的奶香味所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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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 }( v3 z: P+ S+ y1 C「他們兩個?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都不知道?」佛羅多驚訝的看著梅里,對方似乎一點都不覺得這個婚禮的消息有任何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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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陣子了吧!大概是在聖盔谷那段時間就開始了,對嗎?」梅里徵詢的看著皮聘,皮聘皺著眉扶著下巴努力的回想:「說不定更早之前就開始了,只是我們沒發現,不過至少確定在伊多拉斯的慶功宴上,他們已經是了,亞拉岡差點為那個醉到漏電的精靈單挑整群洛汗騎兵咧!」說完,他跟梅里兩個忍不住又為了自己當初成功的惡作劇得意了起來。 ( A! e! D& ^. E% y; {. i% h' q+ I

: p( ^4 a$ R1 _+ D「什麼!也就是說在我們所有人都回到剛鐸後,亞拉岡跟勒茍拉斯就已經…」佛羅多刷的一下臉色變的慘白,他想到他幫亞拉岡寫給瑟蘭督伊的請帖。他度忖著難怪梅里手上這封「正確」的婚禮邀請是以精靈文寫的,對方分明就是要提醒他上次他寫的那份,犯了個嚴重的「筆誤」。 & `- ]1 q' _* \%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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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天哪!看看我幹了什麼好事!」佛羅多把自己的臉埋在手掌裡,口中不停的念著,最後他抬起眼,虛弱的問著面前的兩位:「既然你們都知道亞拉岡跟勒茍拉斯的事,怎麼都沒告訴我一聲?」 4 z& K7 W' |$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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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麼佛羅多先生你不知道嗎?」端著剛出爐餅乾的山姆,走到餐桌前加入了目前的話題。「在剛鐸的那段期間我就發現了,亞拉岡每次提到勒茍拉斯時,眼裡嘴角都有藏不住的笑意,他好像一點都不掩飾他對勒茍拉斯的感情,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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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l4 i' ~5 D& n6 G「而我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山姆,」佛羅多無奈的苦笑著:「看來在這方面,我遲鈍的程度比的上食人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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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你的確是的,佛羅多先生。」山姆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主人,但隨即立刻撇開頭,不想讓對方看到他眼中的失落,他試著轉移話題:「婚禮何時要舉行?我看得開始準備打包這一路需要的糧食,還有送給神行客他們的結婚賀禮呢!」0 j# J* f: J* A-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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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d' c0 D9 P9 I" t+ I剛鐸城內上下,現正籠罩在一片喜慶的氣氛中,為的是帶領他們戰勝黑暗魔君的人皇,即將舉行大婚。當婚禮的消息從宮中傳出時,全國的人民立刻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喜訊陷入瘋狂,這一年中,剛鐸在亞拉岡成功的治理下,已漸可看出剛鐸昔日光盛時期的榮景,這位讓人民等待了兩千多年才又回到國土的愛西鐸後裔,自然倍受剛鐸臣民愛戴。 / q5 `; ?7 a7 m6 k, Q#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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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揣測著究竟是哪一國的貴族,或是哪位美麗的精靈能獲得國王的青睞時,答案揭曉,他們未來的「皇后」的確是個精靈,而且還是精靈中的貴族,唯一讓所有人覺得意料之外的是,這位精靈貴族,是個王子,不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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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G# I& U( Y* t5 R6 `當剛鐸上下得知他們最愛戴的國王,居然要迎娶一位男精靈,驚愕情緒立刻取代先前的歡樂氣氛,所有的人為國王這場前所未聞的婚禮議論紛紛,甚至有人質疑這種行為的正當性。但是當亞拉岡帶著勒茍拉斯第一次正式出現在國人的面前時,這位來自幽暗密林的精靈王子,立刻憑藉著獨有的個人魅力,擄獲全國人心。精靈俊美的外表自然是有其不可忽視的影響,但是真正讓剛鐸人民為他傾心的,是他與生俱來的那種良善純真的氣質,一種讓身邊每一個人,都希望能與他親近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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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2 G5 {+ q對於剛鐸的臣民這麼快就可以接受自己這場驚世駭俗的婚禮,亞拉岡亦是感到十分的訝異,本來他還煩惱著要如何說服他的臣民接受他的選擇,甚至他心中也有了真到了必要時刻,他寧願選擇放棄王位的想法。可是,就在勒茍拉斯第一次出現在國人面前,整個剛鐸上下就像著了魔似的為這個精靈王子瘋狂,幾乎他所到之處,永遠都圍滿了喜愛他的群眾,有時,連這個辛苦治理國家才能換得人民擁戴的人皇,都會這個似乎還沒有出過什麼力,就能輕鬆擄獲人心的精靈感到有點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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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D/ G! k* T6 q而現在,亞拉岡正坐在他寢室裡的一個小廳,手上拿著昨晚尚未批完的公文,眼睛,卻是斜睨著那個站在勒茍拉斯身邊,臉紅口吃只差點沒搖起尾巴的侍衛,如果沒記錯,今天早上這個傢伙已經送了四次食物進來了。 : H( v' t" F& E: S! ?  O0 g4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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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這麼麻煩,我一次吃不了這麼多東西,你早上送來的那籃野莓、烤洋芋還有那些蘑菇,都夠我們吃個三天了,別那麼客氣了。」勒茍拉斯苦笑的看著那個手上捧著一盒點心,只要一說話就臉紅的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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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侍衛聽勒茍拉斯這麼一說,耳朵更紅到快發亮了,他不敢抬頭看向這個讓人痴醉的精靈,只敢唯諾的應聲是,放下手上的點心後,不捨的離開王上的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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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3 x3 i/ [* N4 x0 y# T: _% @' l「奇怪,我看起來真的有這麼餓嗎?怎麼這些侍衛、侍女老是喜歡送東西給我吃,他們送進來的食物,都夠我們養隻小火龍了。」勒茍拉斯手裡拿著一顆野莓,左右把玩著,一點都沒有進食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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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們就是喜歡看精靈吃東西吧!如果你不喜歡,我幫你做個牌子帶在身上,上面寫著『請勿餵食』,情況應該就會好一點吧!」亞拉岡看著手上的公文,頭也沒抬的回答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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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 k  \6 ^勒茍拉斯立刻察覺亞拉岡話裡的那股酸勁兒,他慢慢的走到亞拉岡身處的那間小廳,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亞拉岡放下手中一直沒看完第一行的公文,抬起眼,迎上那雙湛藍的眼眸。 5 O5 z; q* |. C0 r  K6 O

1 z: w  z  s2 [! L「是這樣嗎?」勒茍拉斯托著腮,看著眼前正喝著酸醋的情人:「原來剛鐸的人民對精靈有這種特殊的喜好,那不知道剛鐸的國王是不是也有同樣的癖好呢?」說完,他把手上那顆野莓送進嘴裡,在那尖端,細細咬了一口,柔軟的唇,輕撫過那嫣紅的果肉,瞇上雙眼,喉間發出一陣陶醉的低吟,彷若他吃進嘴裡的,是世界上最甜蜜的果實,接著,他伸出滑軟的舌尖,舔去唇上沾染到的莓汁。 5 y5 k% m) H; V1 V9 j"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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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幕表演,讓亞拉岡幾乎快忘了怎麼呼吸,當他看到勒茍拉斯臉上浮出那得意的淺笑,他才回過神,一把拉過面前的精靈,狠很的吻上那兩片甜美的唇。 3 w' S+ l" O% Z0 I" q2 l$ P

  M! s% u4 j* ^. [, {8 z. B當敲門聲又響起時,亞拉岡真恨不得扭斷門後那個不識相傢伙的脖子,他不耐煩的吼了句:「兩個小時內不准供應這間房間任何食物。」勒茍拉斯聽他這麼一說,只抬起一邊眉毛:「兩個小時?」亞拉岡貪戀的將唇回到先前的任務上:「嗯!早上還是別玩的太瘋,兩個小時就夠了。」 6 b- Z2 K8 L& [9 C  F6 i

; b( z* v( @1 D  \3 K  {「呃~~王上,我不是送食物來的,有幾位遠道而來的客人要找兩位,讓他們等兩個小時,可能不太恰當吧!」法拉墨的聲音,從那扇門的後方傳入。 * E: c0 H1 {* G# L1 D( ^4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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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敲門的是法拉墨,亞拉岡立刻從勒茍拉斯的身上彈了起來,急忙整理兩人身上的衣物。法拉墨耐心的等在門外,另一方面,又要對身邊的矮人露出禮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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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亞拉岡打開房門,發現跟著法拉墨走進寢室的,居然又是那個老是在「關鍵時刻」出現的金靂,他的臉上,出現極為複雜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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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X. t; x% D$ L# `金靂馬上發現對方眼底閃耀的火光,他立刻舉起手檔在亞拉岡面前:「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說。」隨即他轉過頭,對著門外大喊:「小傢伙們,快點進來吧!不然你們的神行客又要把我丟到地窖裡啦!」 3 B4 Y* }; I: v2 `* z* b

7 R% E5 ?, X" a伴隨著一陣歡呼聲,那四個哈比人一股腦兒的全衝進亞拉岡的寢室裡,亞拉岡微笑的張開手臂,準備給跑在最前面的梅里與皮聘一個大大的擁抱。沒想到這兩個年輕的哈比人,從他們一向最崇拜的神行客身邊掠過,直接撲上的站在後方還一時反應不上的勒茍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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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勒茍拉斯,一年多不見,你身上還是這麼香。」梅里幾乎快將整張臉埋到勒茍拉斯及腰的亞麻色金髮裡,手還緊摟著精靈的脖子。 1 j" o' k8 i) z* v8 L% K/ `. L

( p1 {. N; I. z! ~# b「是啊!是啊!你都不知道,自從你回去幽暗密林後,我跟梅里有多想你,一接到你們的結婚邀請,我們立刻從夏爾出發呢!能再見到你真好!」皮聘也是緊緊的抱著精靈的腰帶,彷彿兩人已經有一紀元沒見過對方似的。 7 v6 z( |4 m8 D0 ^8 Z$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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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從驚嚇回過神後,也立刻回擁著懷中那兩個過度熱情的哈比人,有時候,哈比人毫不掩飾的情感,特別能感動精靈習於冷靜的心。「真高興你們這麼快就能趕來,夏爾到剛鐸這段路可不算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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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看著那兩個緊抱著精靈不肯放手的哈比人,只能無奈的搖頭。隨即他轉過身,看著剛進門的佛羅多與山姆,他開心的對這兩個久違的遠征夥伴打招呼:「嘿!佛羅多、山姆,歡迎你們來到剛鐸。佛羅多,你身上的傷應該不礙事了吧?」 4 ]4 F$ O- g5 J'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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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羅多微笑的搖搖頭,在這種喜樂的氣氛中,最不需要的,就是讓大夥兒為他復發的舊傷煩惱。隨即,他略為不安的望著眼前剛鐸的國王:「亞拉岡,關於,關於一年前那封寄給瑟蘭督伊的請帖,我…嗯…我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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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9 |- O+ v0 V9 U, u+ v2 Y亞拉岡看著佛羅多一臉困窘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巴金斯先生,您大筆一揮當場把我婚禮的新娘換人,如果不是我親自去了幽暗密林,我看我一輩子都不知道勒茍拉斯究竟是在跟我發什麼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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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0 p  X) A& r' M! ]0 }聽亞拉岡這麼一說,佛羅多更覺得過意不去了,他急忙的想道歉,但亞拉岡卻走向前,緊緊的給予對方一個擁抱:「我的好佛羅多,我跟你開玩笑的!這場意外,我也是有責任。謝謝你這麼老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 c. Y6 |2 O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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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羅多脹紅著臉愣愣的站在那,他下意識的深吸口氣,卻很失望的發現,亞拉岡的身上已經沒有他熟悉的味道。當時在風雲頂被戒靈刺傷後,他曾在亞拉岡的懷中度過六天的路程,那六個日夜,致命的傷口幾乎侵蝕掉他所有的意識,唯一仍提醒自己依然存活的,只剩嗅覺,那渾雜著阿夕拉斯、皮革與汗水的味道,曾是他所有安全感的來源。可是現在,亞拉岡的身上,除了仍有一絲可辨認出的藥草味外,更多的,是一股清新的香氣,一種在神行客身上絕對不可能出現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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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 O( V* v. _9 `發現佛羅多似乎不太習慣過於親暱的擁抱,亞拉岡微笑的放開對方,拍拍佛羅多的肩膀,喚醒這個仍在神遊的哈比人:「想什麼呢?這麼出神?」佛羅多只是搖頭笑了一下,沒有回答。亞拉岡還來不及站起身,突然就有另一雙小手勾住他的脖子,跳到他的背上:「神行客,你還沒跟我打招呼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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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E- X6 Q- B7 H2 J亞拉岡斜眼看了一下他背後的皮聘,沒好氣的說著:「我還以為你跟梅里兩個都沒看到我咧!」 2 O9 O& }' M&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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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皮聘突然將鼻子湊到亞拉岡頸子後頭嗅了兩下,然後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大聲嚷嚷:「神行客,你身上有跟勒茍拉斯一樣的香味耶!」話一出口,原本吵雜的寢室,立刻變成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臉上都出現了然的尷尬,除了那個發話者,還完全不明白大夥兒怎麼突然就靜下來了。 % V- ]* p8 t7 j8 F

6 ]6 l; n1 Q% ?8 C. C+ S* t梅里默默的走了過去,把還賴在亞拉岡背上的皮聘硬是拽了下來,他摟著對方的肩,語氣平靜的說著:「兄弟,如果你必須度過八十幾年甚至兩千多年孤枕而眠的夜晚,也許你就會了解,有一些事情,真的很難等到新婚之夜。」4 O4 e- v6 m5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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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剛露出點魚肚白,米那斯提力斯皇城內熙攘的人群,已經開始他們忙碌的一天。今天,是全剛鐸的大日子,深受人民愛戴的伊力薩王,即將於今日與來自幽暗密林的勒茍拉斯王子舉行婚禮。 " r3 V( k: [  C5 ?

1 w/ B" C: r& k" ^8 d亞拉岡幾乎整個晚上都沒睡,這三天來,他都自己一個人睡在這諾大的寢室裡,因為根據勒茍拉斯的說法,他們族中的習俗即將結婚的新人在婚禮前三天,是不能見面的。雖然亞拉岡表現的極度不情願,且加上各種溫柔攻勢,都無法改變他未婚妻…嗯…或是未婚夫的心意,所以這三天的清晨,他幾乎都是在強烈的空虛與失落感中醒來,咫尺天涯的煎熬,他總算是領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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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看著窗外初昇的太陽,在他將近九十年的歲月中,從沒有一天,能因日出感到如此的喜悅。他走出房門外,看著一群侍女們正在長廊的另一頭忙進忙出的,那是勒茍拉斯這幾天暫住的廂房,看來,勒茍拉斯也是一早就醒了。   K; [% I- u  P3 F, t% V$ b$ Y

" ?. ]  D8 b1 ~7 H; @「咦?王上,這麼早就起來了?昨晚睡的還好嗎?」法拉墨臉上掛著竊笑,朝亞拉岡走了過來。 7 r' w! I" O( p7 @

: ]1 w4 {7 b0 O; O: [「你說呢?昨晚,我睡的跟嬰兒一樣吧!」亞拉岡忍不住伸了個懶腰,感覺身上的肌肉有些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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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這麼輕鬆阿?」法拉墨對亞拉岡的回答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因為在他自己婚禮的前一晚,床上方的那塊天花板,幾乎快被他瞪出洞來。 . }& o7 S9 @9 t5 ~  D6 X

$ S5 u( t$ |2 b, U「輕鬆?」亞拉岡忍不住用鼻子哼了聲,他轉過眼,看著手裡拿著禮服的法拉墨:「你沒看過嬰兒怎麼睡的嗎?是每個小時醒來一次!」說完,亞拉岡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他沒有告訴法拉墨,事實上,他這三個晚上,都是睡的跟嬰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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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過禮服後,亞拉岡站在王城的大殿中,無奈的「看」著法拉墨解說那似乎要花上一百年才能做完的婚禮流程,他只覺得這位宰相的嘴像隻魚般的不停張合,至於內容,他是一句也沒聽進去。亞拉岡焦躁的左顧右盼,究竟還要多久,他才能見到婚禮的另一個主角?當法拉墨拿出第二個卷軸繼續他的禮俗教學時,亞拉岡忍不住扶著額頭呻吟,前三天,時間緩慢的像是過了三年,而今天,每一分鐘過的像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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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火紅的太陽慢慢移向西方,城內歡慶的氣氛愈加沸騰,這場剛鐸幾世紀來最為隆重的婚禮,就在眾人屏息的期待下,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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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婚禮的會場,是在皇城外種植著聖白樹的廣場舉行,典禮台位於廣場的南方,面對著皇城的大門。典禮台上站著的是穿著往常的裝扮,一身白髮、白鬍、白袍、白杖的甘道夫,他毫無意外的是這場婚禮的證婚人。甘道夫微笑的看著眼前不停以深呼吸平穩情緒的人皇,他輕拍對方的肩,促狹的說道:「伊力薩王,你登基那天我都沒看你這麼緊張,怎麼,到現在還擔心那位精靈王子一扭頭回去幽暗密林不成?」 7 k: F, e) c) x( X8 Y8 B+ f3 ~

$ a' m( j8 H7 d5 @  }4 z+ M. L對於巫師的取笑,這位新郎也只能無奈的陪著苦笑。 - C- s( b-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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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四周吵雜的聲音全都安靜下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悠揚的四部合聲,莊嚴肅穆的曲調,唱合著從努曼諾魯先人傳頌至今的祝禱辭,而婚禮的另一位主角,則在這美麗的歌聲中,緩緩的步入婚禮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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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2 z6 \6 x- @+ P- \當亞拉岡的視線迎上勒茍拉斯的瞬間,他只覺得腦中頓時一片空白,他聽不到他的子民獻給他的禮讚,看不到圍繞在會場四周的群眾,他的心裡眼裡,已完全被這無疑是他見過最美的精靈所佔據。 / D, H$ C* e6 D' ^% C7 |

1 ^3 E4 a. d$ N隨著精靈平穩的步伐,那件絲綢長袍,在那靈巧的腳踝邊飄蕩。這件禮服,是瑟蘭督伊送給勒茍拉斯的結婚禮物。它的樣式非常簡潔,基本上,除了領口、袖口與腰間那些以金銀絲線繡製的圖騰外,這件長袍上,再也沒有任何其他裝飾。但隨著光線與視覺角度的改變,很快人們就發現隱藏在那看似平滑的絲綢下,居然閃耀著各種寶石的光芒,彷若是將數以萬計的微小星辰,隨著絲線,一起紡進這塊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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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h+ ^; V# @( s5 C  i/ _+ G而勒茍拉斯頭上除了那銀製的額飾外,亦無其他飾品,但這簡單的飾品卻恰如其分的襯托勒茍拉斯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亞麻色的金髮在兩鬢以銀色的絲線結上髮束,而絲線上,則綴飾著不知名的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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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臉上帶著淺笑,走至那已為他迷失神魂的亞拉岡身邊,他抬起眼看著站在面前的甘道夫,微微向巫師點頭行禮。甘道夫禮貌的回禮後,清了清喉嚨,提醒亞拉岡婚禮還在進行中,亞拉岡才不情願的將視線從他伴侶的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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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g' ?" k) B+ Y/ d1 V6 p甘道夫首先以努曼諾魯古老的語言朗誦一段祝詞,表達對於這對新人結合的祝賀,賀詞讚頌完畢,甘道夫轉頭面向亞拉岡:「亞拉岡,現在跟著我唸出你的誓言。」亞拉岡朝著證婚人點頭,側過身看著他今生的至愛,牽著勒茍拉斯纖長的手,隨著巫師讀出他獻與勒茍拉斯的誓言:「我亞拉岡,將對你許下諾言,在往後的人生,不論面對喜樂或是艱難,將永遠不離不棄,堅守我們之間婚姻的承諾,永遠為你獻上我的身、心、與愛,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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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 q1 V5 c" D) {, H接著,甘道夫看著勒茍拉斯,勒茍拉斯緊握著亞拉岡的手,微笑的讀出他的誓言:「我勒茍拉斯,將對你許下諾言,我將與你共度生命中的每一刻,無論歡樂或是哀傷,光明或是黑暗,我都會堅守我們之間婚姻的承諾,永遠為你獻上我的身、心、與愛…」勒茍拉斯突然停頓了一下,亞拉岡本覺得有些訝異,但隨即他了解勒茍拉斯心中所想,他微笑的伴同勒茍拉斯輕柔的聲音,一起完成屬於他們的誓言:「即使死亡,也無法將我們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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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宣示完畢,證婚人提醒雙方交換信物,那是一對非常華麗的戒指,是金靂送給他這兩位好友的賀禮,在兩人互相為對方套上戒指後,甘道夫略為傾身的在亞拉岡耳邊說著:「還等什麼,做你該做的吧!」 / Y% U/ B' _7 Y, p$ a; ?  Z! E

* U3 K8 e/ d4 m$ J( |3 I1 r亞拉岡臉上頓時一陣熱,他看著勒茍拉斯,對方亦是泛紅著臉,亞拉岡微微的俯身向前,在勒茍拉斯的唇上,印上代表誓言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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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廣場上所有群眾爆出慶賀的歡呼聲,亞拉岡輕擁著勒茍拉斯的腰,朝著所有觀禮的人民微笑揮手。此時,突然一陣香氣襲來,剛鐸皇城的上空,飄下了一陣美麗的花瓣雨,各色的花朵,落在每人的身上、手上,引來陣陣的讚嘆聲,亞拉岡驚訝的看著眼前夢幻的一幕,回頭望向巫師,只看到甘道夫對他眨眼,低聲說著:「一點小把戲,就當是我送給你們的賀禮吧!」6 o) q4 w6 J/ a8 ~. Z0 u+ i! m/ H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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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j' H  \& q  ]晚間的米那斯提力斯,陷入一份狂歡的氣氛中。 1 V6 K! u! y" C: u6 [' S& `- K( t% Z

* @0 R* a: Y( A1 K$ p8 t3 E「新王后、新王后,快來嚐嚐我送你們的禮物吧!」梅里手裡拿著兩杯酒,朝著精靈走了過去。 & d) z' I; E1 a5 @$ v.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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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叫我,我又不是女士。」勒茍拉斯回頭看著正對他嘻皮笑臉的梅里:「又想騙我喝葡萄酒?這次我才不會上當咧!」上次酒醉後的行徑,讓勒茍拉斯學會必須對酒類的選擇提高警覺。 9 }  X5 _& ^! z" ^) c

% N" X. d) `- v8 V2 E「可是這兩桶葡萄酒是我特地從夏爾坐了快半個月的馬車才運到剛鐸,這可是我們那一帶最好的酒耶!」梅里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他仍不放棄要對方喝下他手中的飲料:「況且你今天結婚,喝點小酒又何妨?別喝太多就好了!」 6 M, f) b) o! w% V9 \5 l9 Y3 n% Y

2 i+ c5 l3 ]- x9 H' ?) z& g9 b勒茍拉斯拗不過梅里的請求,且也的確有那麼一點懷念葡萄酒的滋味,他遲疑一會兒後,拿下梅里手中的酒杯。「祝福你!」梅里舉起另一杯酒,一飲而盡。勒茍拉斯則在與對方點頭道謝後,輕啜一口手中的飲料。接著,其他幾位遠征隊員也一一過來向他祝賀,還有一些是亞拉岡在北方的朋友們也圍了上來,很快的,勒茍拉斯手中的酒杯,就已見底。 % U( \, E7 P# N- X* R: N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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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亞拉岡則在和金靂與伊歐墨聊著目前洛汗重建的情形,自從伊歐墨接下洛汗的王位後,金靂幾乎都待在伊多拉斯,幫助這個在聖盔谷戰役後結為莫逆的新王,重建他的家園。 # l3 @* {7 J, i* ^0 H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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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歐墨看見亞拉岡手上以秘銀精刻雕琢的戒指,忍不住讚嘆:「矮人的工藝技術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小至飾品大至整個宮城,精密的作工都是目前人類技術望塵莫及的。」 8 c- ^& z& V% M0 P) `1 ]

( K: L; c7 ?( X聽到伊歐墨毫不矯飾的讚美,金靂得意的笑了:「當然了,矮人一向醉心在寶石與建築,多年傳承下來的技藝一直是我們矮人最大的驕傲。但是洛汗也是有屬於其他民族很難望其項背的技術,就說你送給亞拉岡那一百匹戰馬,雖然矮人不喜歡在馬背上作戰,可是,我可是看的出牠們都是最上乘的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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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 L9 i1 u& C「是啊!伊歐墨,你真是太慷慨了,送了我們這麼貴重的禮物。」亞拉岡將右手輕搭上伊歐墨的肩,伊歐墨只是舉杯,敬了眼前剛鐸的國王。但是,伊歐墨突然笑著對亞拉岡說:「不只是這一百匹馬,我還有另一份禮物,可是沒辦法派人送來,那是聖盔谷中的一間客房」 3 X: u: a: D$ ?6 |

5 q7 T* M# O4 B& P* h7 P( C亞拉岡驚訝的睜大眼睛看著對方,卻沒注意,金靂的臉上出現了竊笑。 - w8 m" q& h) j  x' D$ B4 |' P$ ?

6 ?9 K* k0 B$ g. Y0 h/ I「是金靂閣下建議我送的。其實它並沒有特別華麗或講究,可是這位矮人先生說你們會非常樂意收到這份禮,而且,他還強調他一定會盡量遠離那間客房,如果你與勒茍拉斯殿下進住的話。」伊歐墨聳聳肩,他完全不明白金靂為什麼要他送這麼份莫名其妙的禮給亞拉岡。 / k4 m" r7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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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臉上立刻出現暈紅,他轉頭瞪著眼前的矮人,卻只聽到金靂笑嘻嘻的對他說著:「兄弟,別老是覺得我不識時務嘛!這份禮,就當是我對你的賠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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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d. ~* o) }. C法拉墨手上拿著酒杯,朝著剛鐸人皇新婚的伴侶走去,他站定在勒茍拉斯的身後,輕聲喚著對方:「勒茍拉斯殿下,祝福你…」當勒茍拉斯轉過身面對他時,法拉墨完全忘記他準備要說的祝賀辭,眼前的精靈白皙的臉上浮著紅暈,湛藍的雙眼閃爍著迷濛的光芒,法拉墨所有言語的能力,完全消逝在那朵令人痴醉的微笑中。 : K3 h; ^* l& z. R* {+ n9 s

% h0 T3 c- m1 {勒茍拉斯看到來者是法拉墨,眼神中的笑意更濃了:「法拉墨,謝謝你跟伊歐玟一起籌備的這場婚禮,這真是我見過最美的婚禮了,謝謝!」說完,勒茍拉斯輕擁著對方一下,然後拿著酒杯,走離那位完全無法動彈的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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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J/ ~: J6 v+ j& e5 g法拉墨愣愣的杵在原地,他完全記不起來他究竟是身在何處,他只記得那朵攝人心魂的笑容,還有從精靈身上傳出的清新香氣,這世界上最美的生靈,剛給了他一個友善的擁抱,讓他的心,泛起一陣甜,但是,隱藏在那甜蜜之後的,卻又有點酸,第一次在他的人生中,他知道什麼叫做忌妒。 ; \% o' S  [# n9 D% t: V. {4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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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送走所有的賓客後,亞拉岡牽著勒茍拉斯的手,回到他們的寢室。這麼多天來緊張的情緒,終於可以放鬆了,亞拉岡看著精靈臉上的微笑,他知道他的伴侶今晚也是喝了不少。 ! m4 o6 U- r) G7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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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沉重的房門闔上的同時,勒茍拉斯幾乎是立刻將唇覆上亞拉岡的,亞拉岡輕呼一聲,但隨即沉溺在這甜美又充滿渴望的吻當中。他習慣性的想抱起勒茍拉斯走向那張大床,但勒茍拉斯靈巧的從亞拉岡的懷中逃脫,卻又沒有中斷這場醉人的深吻,他那纖長的手指開始解開亞拉岡上衣的鈕扣,為自己柔軟的手心,在亞拉岡熾熱的胸膛前多爭取一些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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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引領著他的另一半往那張舒適的大床走去,一路上,勒茍拉斯的唇,一直沒有離開過與亞拉岡之間的吻,且在那雙巧手的運作下,亞拉岡身上的衣著,隨著兩人不甚平穩的步伐,逐步減少。當兩人終於一起倒在那張大床的中央時,亞拉岡的身上,只剩下出生時所穿的衣物。 0 o9 H) R% d+ d;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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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喘息著看著他的愛侶躺在他身上,吸吮著他胸前的突起,他的聲音因高漲的慾望而顫抖:「天…嗯…你說梅里送的那兩桶玩意兒是什麼來著?嗯…以後每年…每年都要從夏爾進口…喔…」當勒茍拉斯纖長的手指握上他的分身時,亞拉岡忍不出發出一聲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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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慢慢將他的唇,移到亞拉岡有著整齊短髭的臉頰,輕吻著,並在耳邊輕聲低喃:「今晚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或許,我們可以嘗試點不一樣的東西。」/ A$ _( v# \6 g4 u# Z6 L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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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勒茍拉斯在他耳邊的提議,亞拉岡幾乎要為夏爾的葡萄酒大聲歡呼。他將手指埋入那柔軟的亞麻金髮中,輕手解下勒茍拉斯額上的裝飾,並將纏繞在髮上的絲線一一拆解下來,那道金色的瀑布終於能毫無阻礙的從勒茍拉斯臉頰旁滑落。他摟著勒茍拉斯的腰,想要翻過身,將那美麗的精靈移到自己的身下。 - g0 V% z; r  o( {7 K- j

# D2 @6 m4 t( S* {但勒茍拉斯再次阻止亞拉岡進一步的行動,他緊握住亞拉岡纏繞在他腰上的手,將那雙大掌從自己的身上拉開,俯下身,用柔嫩的舌尖逗弄著亞拉岡的耳垂:「我說了,今天,我們應該試一種從來沒嘗試過的方式。」
9 L$ L  ]2 D5 b  R3 ~. ]6 t( r
) R* M  K, E6 w& P當勒茍拉斯那超乎尋常性感的低吟鑽入亞拉岡耳中,立刻引起亞拉岡的身體一陣輕顫,他從來沒有見過勒茍拉斯如此狂野火熱,體內的慾望,幾乎快點燃全身的肌膚。他輕喘著氣,在親吻間的空隙詢問對方:「那…你有什麼好提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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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抬起身,臉上帶著一抹亞拉岡從未見過的笑容,似乎有著那麼點…挑釁?他伸手摸著床邊的低櫃,從第一層的抽屜中,拿出那瓶裝滿著香精油的石罐,打開瓶蓋,將那金黃色的液體倒了些在亞拉岡的胸口,然後用自己柔軟的掌心,慢慢將這些精油滑過亞拉岡每寸肌膚。 " y( n7 T0 ~) A3 n: D" d% `' ^$ i

5 `1 I4 N# P" |4 a% {/ X2 w& i看著亞拉岡如此沉醉於他的撫觸,勒茍拉斯臉上那抹笑意更深了,他將自己緊靠在亞拉岡赤裸的身體,他的手,正慢慢的游離在對方最火熱的地方。「一直以來,我這個幽暗密林的王子,在這間寢室裡都是扮演著剛鐸王后的角色,今天…嗯…我想是時候,讓你扮演幽暗密林的王子妃,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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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忍不住笑了出聲,他將對方摟的更緊一些:「喔!Leggy,你喝醉的時候真是幽默,可是能不能先不要跟我說笑話,這種時刻,還是先忙完正事,你說呢?」 8 M" h/ p3 t7 {

! A4 y/ \* D2 ?: b5 \# k$ P勒茍拉斯銀鈴的笑聲從唇間傳出,他沒有回答亞拉岡的提議,只是繼續他手在亞拉岡熾熱的身體上的行動,並將手指更往下移動,繞過那有著緊實肌肉的腿,慢慢來到後方的入口… 9 N6 ]) _8 `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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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突然意識到對方的意圖,他趕緊抓住那雙不安分的手,驚駭的看著對方:「Le…Leggy…你是說真的?」 # U$ r- Y9 J)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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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低下頭,溫柔的吻上對方的唇:「我有在這種時候,跟你開過玩笑嗎?」他隨即掙脫亞拉岡握住他雙手的大掌,想要將那雙手放回先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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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q4 A4 E: E5 L0 G0 ]亞拉岡趕緊坐起身來,些微的拉開兩人間的距離,勒茍拉斯立刻發出抗議的低吟。亞拉岡看著側躺在他身邊正噘著嘴的精靈,思索著要如何讓對方打消這『奇怪』的念頭:「呃~~~Leggy,你知道…我從來沒…嗯…這種事…對我比較難接受,你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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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只是轉過臉,帶著甜膩的笑容看向對方:「那就巧了,在遇到你之前,這種事我也從來沒試過,甚至根本沒想過,但是…」勒茍拉斯抬起眼迎向那雙灰眸,他眼神中的火焰更盛了,他俯到對方的耳邊,以他低柔的嗓音按摩著亞拉岡的耳膜:「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證,你會喜歡的!相信我,放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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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o' s  u, R4 Z亞拉岡本還想說些什麼,但他的唇立刻被勒茍拉斯以吻封住,雖然他仍試圖從勒茍拉斯加諸在他身上的溫柔撫觸中脫逃,但是另一方面,勒茍拉斯表現出的強烈支配慾卻散發一種吸引他渴望服從的魅力,最後,他放棄無謂的掙扎,讓自己淪陷在對方的掌控中。7 [3 Y. K! w$ @!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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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從睡夢中清醒時,看見他的主人仍在昏黃的燭火下振筆疾書,他揉了揉眼睛,看著窗外逐漸隱落的月光,天已經快亮了,他從床上站起,走至那張書桌前坐下。 - \4 E7 o) c" y4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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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山姆,很抱歉我吵醒你了嗎?」佛羅多停下手中的筆,微微發紅的雙眼帶著歉意。 ) ?! {- I) s7 U# v5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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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只是剛好醒了。佛羅多先生,你又一整個晚上都沒睡嗎?」山姆擔憂的看著面前掩不住疲憊的佛羅多,這一陣子,佛羅多常熬夜寫著手中的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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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d! `" s佛羅多朝對方露出一個頗為虛弱的微笑,他知道,山姆又要就他這不佳的睡眠習慣唸起經來。但讓他意外的,山姆只是嘆了口氣,靜靜的看著他。發現山姆似乎沒有說教的意願,佛羅多心中暗自鬆了口氣,繼續他手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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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2 D  x4 y" L8 [" ~' `; R3 v# V看著佛羅多那雙沾染墨汁的右手,還有疲憊的雙眼,山姆還是忍不住了:「佛羅多,如果這場婚禮真的讓你如此心亂,為什麼你還要來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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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Q: q" G1 S- y1 L# w「心亂?怎麼會,他們兩個都是我的好友,參加他們的婚禮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佛羅多並沒有抬頭迎上對方質詢的雙眼,他仍賣力的抄寫手上的文卷。 $ E9 J$ ~) h" f9 O

+ z: N8 F; a. ], j  ^「佛羅多先生,這些話,或許其他人會相信,但是,我不是其他人。」山姆的心中,隱隱浮出一些酸楚,眼前那雙藍色的朣,正極力掩飾心底的憂傷。「你是如此渴望再見到他,所以你來了,但是必須親眼看見他牽著另一人的手許下終生的承諾,你的心也碎了,可是你又不願讓任何人尤其是他發現你眼中的失落,所以,你寧願選擇以疲倦來掩蓋你的哀傷,佛羅多先生,你為什麼不告訴他你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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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羅多終於再次放下手中的筆,那雙晴空般的清澈藍眼,像是即將落下傾盆大雨前,籠罩著憂鬱的烏雲:「山姆…很多事情,是說不明白的。以前我說不出口,現在,更應該將所有的秘密藏在心中,從一開始我就決定只獻上我的祝福,不論他是選擇亞玟,或是勒茍拉斯,我都真心的希望他能幸福,那我也會為他感到快樂,你懂嗎?」 2 D6 M0 U3 b6 t5 O% M  k* N% F. J

) n8 G: s. P% b$ P「我懂,我怎麼能不懂?」山姆定眼看著佛羅多,這個他誓言要以生命來捍衛著主人:「可是你並不快樂,你的眼中,透露了比在收到婚禮邀請時更深的哀傷。自從來到剛鐸後,你幾乎是將自己關在房中,不停的寫著手中的文卷,茶飯不思,甚至多次婉拒亞拉岡的晚宴邀請。這一年來,雖然你不承認,但我看的出你心底對他的思念,現在他就在你面前,你卻又不願意見他,何必呢?」 & ?2 x* j+ ^3 [1 ?3 S! ?) z/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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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羅多低下頭,只有山姆才能如此輕易看穿他的心事:「因為,他不再是我所心繫的神行客,現在的他,是伊力薩,是剛鐸的人皇,是勒茍拉斯的丈夫,但卻不是那令我魂牽夢縈的遊俠。當我發現我所深愛的人,其實只是心中的一個影子,這對我的打擊,遠遠勝過必須親自參加他的婚禮。所以我必須將自己埋首於遠征故事的紀錄中,只有在這裡面,我才能找到我所熟悉的一切。」佛羅多哀傷的望向面前的山姆,卻驚訝的發現,山姆的臉上竟掛著一道淚痕:「山姆?」% w2 g# W4 t* m1 o2 z9 s! s- d

, G( ]# E/ Y2 b% [: v! ^# j% p山姆立刻用手背抹去不慎滴下的淚,他用力的搖頭,試圖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但當他擦去第一滴淚水後,很快的其他的淚珠卻是隨之滑落,最後他放棄了,只能任憑自己潰堤的情緒,毫無保留的在佛羅多的面前傾洩而出。; x8 b8 s" T& \* F# U6 |# t: I+ n: {

. ]+ R6 d: @7 y! X佛羅多趕緊走向前,給予對方一個深深的擁抱:「山姆,很抱歉,我不應該跟你說這些的,我不知道這會讓你覺得這麼難過,別擔心,我會走過這段低潮的。」 # Y) ]% m2 E0 Q* A7 k

% ~1 G" s6 T. W0 g1 P- r「但是我走不過去,這麼久以來我一直都走不過去,佛羅多先生,你知道我有多懷念那段能跟你還有比爾博先生一起生活在哈比屯的日子嗎?那時候的你是那麼的單純沒有煩憂,而我也一直以為這就是我們人生的全部。直到那只魔戒,還有在布里遇到的神行客闖入了你的世界,將你一向平靜安逸的心,整個攪亂了。」山姆緊緊抱住他的主人,而佛羅多並沒有說話,他只是溫柔的拍著山姆的背,試著給予對方一些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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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q! t9 m$ E& Q山姆啜泣了一會兒,繼續他的話語:「這一路來,我親眼看著你被魔戒還有對一段永遠不會有結果的愛戀所折磨著,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看著你一天天在我面前消瘦,我卻無能為力,只能安慰自己等到完成任務後,那個原本天真無憂的佛羅多,就會回到我身邊。但是魔戒毀了之後,那個我期待看到的主人,還是沒有回來,你的心,還是縈繞著另一段哀傷的記憶,所有的快樂,彷彿已從你的生命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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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我知道你說的這些,我懂你的感受…」佛羅多輕聲的安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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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懂,你一直都不懂!」山姆突然從佛羅多的懷中抬起頭來,他看著佛羅多眼中閃耀的疑惑:「你怎會知道,必須親眼看著自己深愛的人,因為愛上另一個人而心碎,自己卻無法說出任何安慰的言語時的那種痛苦?這麼久以來,我只能默默的看著你的心,為神行客一步步崩裂,而且自己即使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但卻永遠無法取代他在你心中的那抹幻影,那種椎心的疼與刺骨的痛,你怎麼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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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佛羅多一時不知應如何回應。 . y+ H1 V: ?4 u( [8 s6 Q

3 b& z( S2 N5 _. x5 y3 o* y* O看著眼前不停以衣袖拭去淚水的山姆,第一次他是這麼仔細的看著這位摯友,他兩頰因哭泣而轉赤,圓圓的鼻頭也是略為泛紅,鼻子的兩旁長著一些小小的雀斑,而那唇,緊抿著最固執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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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A2 V4 X8 [' Y1 ^佛羅多回想起他與山姆共同度過的每一段時光,多少的夜裡,他必須依靠在那沉厚的臂彎中,才能安心入睡,每天清晨睜開眼,看到的都是這張永遠樂天的笑臉,如今這張笑臉,卻是因為他,而佈滿淚痕。佛羅多像是突然從沉睡中清醒,他的心從來沒有像這一刻感到如此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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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羅多朝著對方露出撫慰的微笑,他從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手帕,交給山姆。山姆接過手帕後,吸著鼻子,用手帕在臉上抹了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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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8 b- {4 {4 Q; \佛羅多笑著看山姆臉上逐漸出現的羞赧神色,他沒說什麼,只是坐回他的書桌前,繼續他的書寫工作。山姆看著佛羅多仍是決意將自己埋在文字之間,他的心忍不住一陣抽痛:「你還不想休息嗎?天快亮了,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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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山姆,我已經快寫完了,我剛為亞拉岡、金靂、勒茍拉斯、梅里還有皮聘他們這一段的故事,想到最好的結局,就是從此剛鐸的人皇,與來自幽暗密林的王子,在這美麗的白色之城,永遠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你覺得如何?」佛羅多微笑的看著朝他走近的山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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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8 _# {6 T) a2 K0 X& h山姆低頭看著那疊厚厚的書卷,上面寫滿了佛羅多娟秀整齊的筆跡,他讀了裡面一小段的文章,然後輕聲的問著佛羅多:「那屬於我們的故事呢?會是什麼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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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羅多抬起眼迎向對方,那雙碧藍的大眼中不再有任何陰霾:「屬於我們的故事,才正要開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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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在清晨陽光下的米那斯提力斯,是如此充滿希望與朝氣,熙來人往的街道,隨處可見洋溢著笑容的居民,因為所有最壞的時刻,在人皇回歸王城的那一刻,全部消逝在歷史的洪流中。 3 M) [6 d& O- R! a7 {. `# C* j! f

% `# {1 x4 _9 r6 U8 ^亞拉岡慢慢的徵開雙眼,金黃色的光線已從窗外灑落,他深吸口氣,翻過身看著仍在熟睡中的勒茍拉斯,望著那雙迷離的藍朣,他猜想著在那雙美麗的眼眸後,究竟是作著什麼樣的夢,應該是美好的吧!因為那秀麗的嘴角,正微微上揚,亞拉岡忍不住在那上方,偷偷的留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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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z, i3 t4 M- i5 ]% b1 T6 w/ p即使動作輕柔,精靈的美夢還是被驚擾了,回復焦距的清澈眼朣,還有些不確定是幻是真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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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 N5 G9 x3 g「早安,剛鐸的王后,睡的還好嗎?」亞拉岡的聲音,有著懶洋洋的俏皮。   v* [+ g, J7 h" c% l

0 k9 V4 f: b3 ^6 L6 p「你也早阿!幽暗密林的王子妃,希望你睡的還香甜!」勒茍拉斯已完全清醒,他側過身,面對著他新婚的伴侶。 0 ]5 f6 r) [3 ?. P9 V$ `: s" ^

' f: Z5 D: X6 W% C$ [9 t; m1 M* e「是睡的還不錯啦!如果盡量別去動到身上某些特定部位的話…」亞拉岡輕輕的伸個懶腰,但臉上隨即出現一抹痛苦的神情:「嗯~~我真應該問一下梅里,他送的那些酒的成分到底是什麼,怎麼能讓一個精靈喝完後,變身成半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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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茍拉斯嗔怒的捶了對方一拳,隨即又為昨晚自己酒後的行為,感到一絲不安:「真的很不舒服嗎?嗯~~我是說,我是不是弄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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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 P* P4 y, \( `- R亞拉岡擠弄著眼眉,作出十分受創的神情:「只是弄傷而已嗎?你不知道我都懷疑你當時是打算把我整個給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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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我看看。」勒茍拉斯擔憂的皺緊眉頭,他拉開兩人身上的薄被,想要為對方檢查身上的『傷勢』。 + Y- Y" K3 j1 Y2 C' O0 f+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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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看了,這些傷用眼睛看是醫不好的,」亞拉岡突然一把將對方壓在自己身下,臉上出現得意的笑容:「不過,我倒是建議可以試試看『傳統』的醫療方式,或許,會比較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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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3 s9 C7 r2 d( S/ I他俯下身,輕輕的吻上對方的唇。勒茍拉斯只是笑著,閉上眼,享受著兩人之間深情的一刻。亞拉岡微微的將兩人的唇暫時分開,以低沉的嗓音,在精靈的尖耳邊低聲呢喃:「我有告訴過你,我有多愛你嗎?」 % G# c& k8 S# b" I0 j- l% ?9 q

9 J- ~; l- d# J! p「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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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2 W  K8 r. l# S/ L% E9 u1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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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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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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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岡低下頭,將他的誓言,永遠封存在與勒茍拉斯的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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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9 p5 M8 p4 _0 p+ P' b番外篇 (完) : p; V( x* W+ x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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